升降臺仍在緩緩下降。
鐵鏈摩擦著青銅的軸輪,發出沉悶的嘎吱聲響,在無邊的黑暗中迴盪,像是某種巨獸的低吟。
四周的光線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檯面邊緣的符文散發著淡藍色的微光,映出兩張沉默的臉。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越加凝固。
既然知道下面會面臨極大的危險,李照陽自然也懶得再威脅她。
青蘿站在升降臺另一側,面色掙扎,雙手攥著欄杆,指節泛白。
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沉默持續了很久。
終於,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鬆開一隻手,探入懷中,摸出一枚玉佩,遞向李照陽。
玉佩通體青翠,約莫掌心大小,雕著一隻展翅的青鳥。
玉質溫潤,在微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李照陽沒有接。
他看了一眼那枚玉佩,又看了一眼青蘿:“這是什麼?”
青蘿的手沒有收回,依然伸著,聲音卻低了幾分:“你我是如今是敵非友,我不求你下去之後照顧我。但如果我隕落在下面,希望你能夠將這枚玉佩送回羅州夢華城青家。”
李照陽笑了:“我為什麼要幫助你?說到底現在的局面不都是你們造成的嗎?”
“是的。”青蘿露出羞愧的神色,但還是鼓足勇氣道:“像會長和……您那樣的人,是不會輕易隕落的。”
她頓了頓:“這枚玉佩是青家的傳家之物,只要你能帶回去,作為交換,青家雖非頂尖世家,但也一定會給與閣下滿意的酬勞。”
……
李照陽看著那枚玉佩,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伸手,接過玉佩,在手裡掂了掂,翻轉著看了兩眼,忽然笑了一下。
“抱歉。”
他指尖一彈,玉佩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回青蘿懷中。
青蘿一愣,下意識伸手接住,抬起頭,目光帶著困惑。
“我個人而言,不太喜歡做這種類似於報喪的事。”李照陽收回手,語氣平淡,“這枚玉佩還是你自己留著吧,不過——”
他話鋒一轉:“我可以和你做另外一個交易。”
“什麼交易?”
李照陽坦誠道:“你說得下面這麼危險,我也未必有生還的把握,所以……我可以承諾,在不威脅我自己性命的情況下,儘可能保護你。”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青蘿的眼睛:“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告訴我你們對蘇青喻做的所有事情,還有怎麼解除那個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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