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只要精神能承受得住,他就能一直斬下去。
真正意義上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而這些魔物,雖然數量恐怖,但單體戰力終究有限。
它們衝上來一批,他就清空一批。
清空一批,又衝上來一批。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神廟門口已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殘肢斷臂層層疊疊地堆成一座小山,碎裂的甲殼、扭曲的獸爪、半截的軀體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具屬於哪一頭魔物。
暗紅色的血液從屍堆底部滲出來,在石階上匯成一道道細流,蜿蜒而下,順著石縫淌進泥土裡,將整片地面浸成一片黏膩的暗紅。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著魔物體內特有的腥臭,幾乎令人窒息。
偶爾有一兩頭還沒死透的魔物在屍堆中抽搐,發出斷斷續續的哀鳴,隨即被後來者踩踏淹沒,再無聲息。
石階上的血水越積越厚,踩上去發出黏稠的聲響。碎裂的骨碴和鱗片混在血泥中,在黑暗中泛著星星點點的冷光。廟門兩側的牆壁上濺滿了血沫,像是被潑上去的暗紅色顏料,順著牆縫往下淌,在牆角匯成一灘灘粘稠的積液。
而李照陽就站在那扇血淋淋的廟門前,一劍接一劍地斬出。
他的劍光沒有絲毫遲滯,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片血雨。
傾天一劍的劍氣橫掃而過,將新湧上來的魔物攔腰斬斷,碎肉和血霧在黑暗中炸開,濺得滿地都是。
青蘿站在他身後,整個人都看呆了。
她本以為要經歷一場苦戰,而且註定隕落的,結果從頭到尾,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李照陽一個人堵在門口,像是一尊不知疲倦的殺神,一劍接一劍,將湧上來的魔物盡數斬滅。
她反而因為太過清閒,而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她握了握手中的雙劍,又鬆開,又握緊。
看著李照陽在門口廝殺,自己卻只能站在後面看著,這種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咬了咬牙,還是決定衝上去幫忙。
“等等!”
李照陽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你就別上去了,免得遇到危險我還要分心救你。”
李照陽說得太過理所當然。
以至於讓這句聽著本來有些侮辱嫌疑的話,卻意外的聽起來並不刺耳。
再加上滿地魔物的屍骸,要知道她剛剛是和其中一頭魔狼交手過的,雖然實力不如自己,但也不至於現在就像雜草一樣,被一片一片收割。
青蘿默默退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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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