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駐地,李照陽推開門,習慣性地抬腳就要往三樓走,腳步剛邁出半步,忽然頓住了。
一樓活動室裡有動靜。
他側耳聽了聽,隱約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翻什麼東西。
李照陽皺了皺眉,心想這麼晚了,誰還在活動室裡?
他放輕腳步,走到活動室門口,探頭往裡一看。
一個矮小的身影正蹲在角落的櫃子前,黑裙長髮,暗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醒目,正扒拉著櫃子裡的一盒點心,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紅月。
李照陽愣了一瞬,這才想起來——他這幾天,居然把這位魔族始祖給忘了。
“你怎麼還在活動室?”他走進門,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紅月聽到聲音,轉過頭來,先是慢條斯理嚥下嘴裡還塞著的桂花糕,才擦了擦嘴,語氣平靜地說道:“當然是因為有個人告訴我‘你先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跑’,‘我去處理一些事情’。”
說罷,她的臉上露出不甘心的神色:“可惡啊,吾也是傻子,這等敷衍之語,竟然信以為真。要不是這幾日有好心人給吾帶飯,吾已經餓死在這裡了。”
李照陽沉默了片刻,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
紅月點了點頭,神色稍緩:“汝之歉意,吾收到了。”
李照陽看著她那張小臉上的表情,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頓了頓,又好奇問:“這幾天是誰在照顧你?”
紅月歪了歪頭,似乎在回憶:“是一個給人感覺很冷,長得很漂亮的人族女子,話不多,但吾能感覺到她並無惡意。”
李照陽:“蘇青喻……”
紅月點了點頭:“吾想起來了,卻有人類如此稱呼她。”
“好吧……”李照陽揉了揉眉心。
說起來,紅月也是因為蘇青喻的事才被他找到的。
若不是為了追查“無法相見之人”詛咒的源頭,他也不會誤打誤撞闖入女修互助會地下的上古遺蹟,更不會在放逐之地喚醒這位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魔族始祖。
這算某種意義上的……一飲一啄吧。
他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和玄學師姐林雨純待了一會兒,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玄學了。
李照陽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看向紅月:“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紅月想了想,道:“這兩日,那位蘇……青喻與吾大致講了一些如今世界的情況。吾覺得,道院倒是個不錯的落腳之處。”
她頓了頓,補充道:“吾如今記憶尚未恢復,魔氣也已消散於天地之間,貿然外出,恐怕多有不便。留在道院,至少有人照應。”
你還真不客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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