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稍稍收拾好心情後,一邊回憶,一邊緩緩開口:“我記得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都還正常,甚至我還跟隨著父皇一起前去觀禮。”
她頓了頓:“然後,沒過多久,地面忽然開始震動……緊接著,隨著一聲巨響,廣場正中央的地面猛地塌陷下去,裂開一道足有數丈寬的裂縫。”
“黑色的魔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幾乎轉瞬之間就將廣場全部籠罩進去,再後來,魔族就出現了。”
長樂公主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先是那種半人高,四肢著地的獨角魔物,像潮水一樣從裂縫裡湧出來。它們見人就撲,獠牙撕開喉嚨,爪子剖開肚腹,廣場上瞬間變成一片血海。”
“緊接著各種各位的魔物開始從裂縫中爬出來……然後我就聽見國師在和父皇說話,說大事已成,然後父皇就命侍衛強行將我帶走了。”
說完之後,她長長吐了一口氣,但臉上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恐懼。
李照陽想了想,率先開口:“這麼說來,那些魔族是從地底裂縫中湧出來的?”
“是。”長樂公主點頭確認道。
李照陽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陸雲汐,陸雲汐衝他點了點頭。
於是,李照陽道:“我先說吧,首先,這種規模的陣法,不可能是臨時佈置的。”
“要在地底開闢一條能讓大量魔族通行的通道,哪怕是最頂尖的陣法大師,也絕不可能在幾天之內完成。”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篤定:“這個陣法,恐怕已經預謀了很久。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甚至更久。”
長樂公主的瞳孔微微一縮:“你是說……”
“我是說,國師和那位皇帝陛下,恐怕不是一時起意。”李照陽冷靜分析,“他們恐怕早就做好了引魔族進城的準備,只是選了一個最合適的時機——水陸大會,各地僧人齊聚京城,一網打盡。”
長樂公主的臉色微微發白。
她重生以來,一直以為國師是在水陸大會前夕才向父皇進言的,卻沒想到,這場陰謀的起點,可能遠比她想象的要早。
“那……那怎麼辦?”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如果陣法早就佈置好了,我們還能阻止嗎?”
“當然可以。”這次開口的是陸雲汐:“既然陣法是提前佈置的,那它一定有一個陣眼藏在京城地下。只要找到這個陣眼,將其破壞,陣法自然就無法啟動。就算破壞不了,我們也能將其作為證據,到時候,就算金山大師再信任皇帝,看到鐵證如山,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京城地下……”長樂公主喃喃自語,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
她語氣極快地說道:“父皇曾說起過,京城的前身,原本是古時人族修建的一座堡壘,用來躲避魔族追殺。那時候人族還遠不是魔族的對手,魔族襲來,只能躲在地下,靠著錯綜複雜的地道苟延殘喘。”
“後來悲苦大師以身飼魔,魔祖沉睡,沒有了頂端戰力,人族才得以喘息。後來人們從地底搬出來,在地面上建起了城池,而那些地底通道,設施就此荒廢。”
她說到這裡,語氣帶著一絲擔心:“不過……那些通道的入口已經荒廢了上萬年了,恐怕很難找到入口。”
“不……其實一點都不難。”李照陽道。。
長樂公主一愣:“何以見得?”
“進入地下還需要方法?”李照陽語氣輕鬆,“之前我們進城的時候,不是走過一條暗道嗎?既然京城地下還有如此龐大的區域,那就根本不用刻意去尋找入口,直接從那條暗道順著往下挖不就行了?”
“挖地道?”長樂公主一愣。
那條暗道是前朝修建的,深入地下數丈。如果從暗道底部繼續往下挖,確實有可能挖穿到更古老的堡壘通道。
這個辦法……雖然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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