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沉重得像凝固的鉛塊。
林淵赤著腳，踩在重力場中。
每走一步，腳趾與玉石地面的接觸面都會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真氣漣漪，將那足以壓碎普通人內臟的恐怖重壓完美卸去。
前方，是那面被“無鋒”一劍切開的液態靈能金屬牆。
切口依舊平滑如鏡。
牆角，那把重達一千兩百斤的殘次品黑劍，像一具死寂的棺材般靜靜躺著。
林淵走到演武廳正中央。
沒有理會地上的殘骸。
他盤腿坐下。
脊背挺直，猶如一杆釘死在堅硬岩層裡的標槍。
牆上的全息時鐘，數字在無聲地跳動。
23：58。
微弱的紅光打在林淵的臉上，映出他眼底那抹極度壓抑的深邃。
心臟深處，《枯木斂息訣》構建的封鎖圈正在劇烈顫抖。
9999點液態真氣，已經達到了武師境界的絕對極限。
容器滿了。
真氣粘稠得猶如水銀，在奇經八脈中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皮膚表面，細密的血管猶如一條條青黑色的小蛇般凸起，甚至有極其微小的血珠從毛孔中滲出，又瞬間被體表的高溫蒸發，化作淡淡的血色霧氣。
痛。
脹痛。
這是肉體凡胎承載極限能量的生理反饋。
林淵沒有擦拭額頭的冷汗。
他只是死死盯著牆上的時鐘，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呼吸變得極其綿長，每一次吐息，都會在面前的空氣中吹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箭。
23：59。
地下室裡的空氣流動徹底停止。
十倍重力場在這股即將失控的真氣壓迫下，陣紋開始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高頻蜂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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