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為燃停在她身體上方。
他的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害怕。
左為燃覺得自己像在親吻一具屍體,明明她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了,但她不會給他任何情動的反應。
“曲檸。”他叫她。
沒人應。
“寶寶……”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她懶得睜眼。
左為燃的喉嚨發緊,他低頭,額頭抵在她的鎖骨上,牙齒咬住自己的下唇。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他做不到。
不是身體做不到。
是她的態度,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澆得他連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熱度都沒了。
明明只要再往前,她就徹底是他的了。
她愛不愛他,不重要,只要身體屬於他就行了。他會把她鎖起來,綁到無人的公海上,只有她和他。
愛可以磨出來的,他們會適應彼此的身體,她會愛上他。
他是這麼頑固認為的。起碼她只能屬於自己。
“你倒是叫啊。”左為燃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音,“你罵我也行。你推我也行。你別……什麼都不做。”
曲檸睜開眼。
天花板是寺廟特有的原木橫樑,暖黃色的,很舊。
當——
這是青雲寺三點半的撞鐘,提醒僧侶香客起床去做早課。
她伸出手。
左為燃以為她要推開他,身體本能地僵住。
但她沒推。主動上前環抱住了左為燃,驟然拉近的距離讓他臉色一白。
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她臉上的表情變了,眉心擰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連呼吸都在往回吞,“快點,別浪費時間。”
“你……”左為燃啞了,他盯著曲檸乾涸的眼睛,沒有眼淚。
她不哭。她連表演都不願意給他。
她只是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訴他:你就是個工具。用完即棄。連讓我疼得舒服一點的耐心都不配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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