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為燃提著航空箱，小心翼翼地放在地毯上，期待地觀察著曲檸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他甚至沒敢呼吸。
跟在後面的李政擎，在看到那雙並排擺放的情侶拖鞋時，大腦宕機了三秒。
他那被鐵錘遛到缺氧的腦子，此刻終於後知後覺地拼湊出了一個令他難以置信的結論。
“你們……”李政擎的聲音乾澀沙啞，指著那雙拖鞋，又指了指左為燃，“同居了？”
左為燃終於捨得將視線從曲檸臉上移開，輕飄飄地瞥了李政擎一眼。
他沒說話，但嘴角那抹挑釁又從容的微笑，已經說明了一切。
曲檸沒理會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她換上拖鞋走了進去。
左為燃剛準備把腳套進灰色拖鞋裡，兩隻46碼大腳從後面探了過來，率先把鞋子劫走。
李政擎低頭一看，自己的腳後跟還在地板上踩著呢，要求道：“以後鞋子買大一點。”
他說得太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到左為燃差點懷疑，這房子是不是也有他一份。曲檸看了一眼李政擎，“你不回家？”
“不回！我就在這兒住下了。”
李政擎正在用眼睛掃射這個百來平的房子，小小的一間，全都是男女共同生活的痕跡，看得他胸口有點堵。
但他想起更衣室裡那群男生的話：不能當愛情保安，得主動。
他不能走。
走了就是認輸。
左為燃提醒：“你的黃瓜鐵錘都在車裡。”
“等下我讓人過來送衣服，順便把車開走。”李政擎已經拎起航空箱，假裝無意地走到曲檸身側，碰了碰她的手，“我教你怎麼養貓。”
“我不會養貓。”曲檸回頭看左為燃，“你來養。”
左為燃立刻表態，“不用你養，寶寶。我來。我僱十個育貓師，二十四小時倒班，絕對不讓你沾手一點灰。”
“我要你親手養。”
左為燃一怔。
他想起自己在江邊許下的諾言。
不拔指甲，不拔牙齒，要一隻長得像他的、會掉毛的貓。
那是他拿來換取“我們”這個名分的籌碼。
“……好。我養。”他答得艱難，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航空箱。
裡面的奶牛貓正歪著脖子，斜著綠幽幽的眼睛，對著他露出一個極其不屑的表情。
曲檸看向李政擎，“你有經驗，你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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