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新開了幾家店，玻璃門上還貼著開業海報。
林微挽著蔡老師，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離大學開學沒幾天了，她特地抽出時間，想陪蔡老師看看微火公司剛鋪進門店的第一批衣服。
前面兩個女生停在櫥窗旁，其中一個低頭刷著手機，忽然拉住同伴。
“婷婷，你快看這個。”
她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一套紅白相間的漢服。
衣襟處繡著祥雲，裙襬上的花紋並不複雜，看著喜慶，又不會顯得俗氣。
“這不是‘鴻運當頭’系列嗎？”
叫婷婷的女生湊近些，“我昨天還刷到過。”
“據說是咱們市的高考狀元創的品牌。她這名字起得多好，穿上說不定真能沾點喜氣。”
“你都上大學了，還沾什麼高考狀元的喜氣？”
“考研不行啊？考試都能沾。”
女生說完，又往下翻了幾張圖片。
“漢服好看，常服也好看。你看這件外套，我媽穿肯定合適。還有這條裙子，我姥姥穿也不會顯老。”
婷婷盯著圖片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讚歎：“一家人都能挑到合適的款，這設計師挺厲害的。”
“聽說設計師以前還是個差生。”
“差生？”
婷婷一臉不信，“能設計出這種衣服的人，怎麼可能是差生？我看她根本就是天才。”
“所以說，學校裡的分數也不能代表全部。”
兩人邊聊邊往前走。
經過林微身邊時，拿手機的女生還在催同伴：“趕緊買，預售都快搶光了。再晚幾天，說不定只能等下一批。”
聲音漸漸遠了。
林微回頭看了一眼，臉上多了點笑意。
以前走在街上，她總怕別人注意到自己。
衣服洗得發白，鞋邊開了膠，書包也是林華不要後才扔給她的。
她習慣低著頭，巴不得誰都看不見她。
如今聽見陌生人談起他們創立的品牌，她仍有些不真實。
那些藏在練習本背面的圖樣，那些被揉皺又重新鋪平的紙，竟真的變成了衣服，掛進了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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