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從窗柩映入,滿室華輝。
常武德得了姬蕪的囑咐,一直守在寢殿裡,眼看著辰時已至,才終於見到紫檀龍床那邊傳來動靜。
“陛下,您醒了?”他連忙上前。
幔帳被撩起,男人幽邃的黑眸,儼然已非昨日的汐詞。
他清雋俊朗的面容上,劍眉輕蹙, 不點而朱的緋唇微啟,“阿蕪呢?”
常武德笑著,溫言道:“娘娘好著呢,最近公主殿下總愛鬧著吃茶花餅,娘娘也是有心,向著咱們這個小殿下,日日親自跟宮人去摘茶花。”
床上的人,起了身,前去更衣。
常武德喚來宮人,去取一身淡黃加金線鏽紋的衣裳,以及外衣。
伺候這位主子久了,一番交談,他自也可以輕易猜出,眼前的是哪一位。
軒轅曦宸更衣洗漱完畢,也無心用膳食,長腿一邁,便往殿外走去。
一路去羲和殿的花園,只見她身著一襲白色煙籠梅花白水裙,清雅卻灼眼,隨著宮人,摘撿茶花。
夏風掠過,將輕薄的裙襬吹揚起,只見她微微側過臉,彎下腰擺弄一下裙襬。
軒轅曦宸就站在幾步之外,滿眼灼灼凝望著。
倏地想起,她初進宮那會兒,他第二天去水月宮看她,亦是見她在花園裡,風掠過,吹撇她做了雲髻的鬢髮,她抬起羊脂玉般嫩白的手指,將髮絲輕輕地勾到白嫩的耳根後……
與那時,她的模樣,竟沒變幾分。
但,
那時,是風動。
此時,是心動。
姬蕪提著的籃子,已經堆了滿滿的一籃茶花,一走動,一朵桃花色的茶花掉落,她緩緩彎下腰去撿……
有人卻比她更快了一步。
他握住她皓白的手腕,將她扶起。
她一抬眸,他那張熟悉的俊臉,映入她的眼簾。
“醒啦?”她眉目彎彎,如彎月勾人,如清水存歡,如情絲繞人,只一笑,就柔和到了他的心扉裡。
“嗯。”他由握著她的手腕,到牽住她的手,又覺得不夠,手一橫過去,輕摟住她的腰,另一手伸出來,接過她提著的籃子。
姬蕪也是適時地鬆了手。
手裡提著一籃子不值錢的茶花,這估摸也是金衣第一次了。
可他絲毫不在乎。
他那麼多的第一次,都已經給她了,便不在乎多一次,再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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