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
大姑父埋頭苦吃,專挑貴的下手,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王強看著那瓶剛開封沒喝幾口的好酒,擰上蓋子,悄摸裝進自己包裡。
趙建英唾沫橫飛,滿臉怨毒:“呸!什麼玩意兒!不就是個教委主任,擺什麼臭架子!還有會?有個屁的會!就是找藉口,就是不想幫忙!”
老太太陰沉著臉,三角眼狠狠剜著垂頭喪氣的趙建忠。
“窩囊廢!屁都不敢放一個!這還沒結婚呢,林家就壓咱一頭!真要結了婚,還不得騎到咱老趙家頭上拉屎?孟浩又不是外人,林清言嫁過來,那不都是一家人?讓他幫句話都不肯,真不是個東西!”
趙建忠囁嚅著:“媽,別這麼說……”
“還不讓我說?”老太太一拍桌子,“我偏說!別看我年紀大,我心裡門兒清!他就是瞧不起咱!我告訴你,他家閨女跟小宇好了三年,早就是咱老趙家的人了!咱現在要是說不同意,你看林家急不急?一個被男人睡了三年的女人,我看誰要她!”
這話惡毒刺耳,趙建英卻聽得連連點頭,眼裡閃著精光。
她壓低聲音,語氣篤定:“媽說得對!咱不能上趕著!得晾著他們!把他們晾急了,林清言不得乖乖回來求咱?”
她轉向趙建忠:“這事兒你別管了,聽媽的!就晾著!看誰耗得過誰!回去慧蘭要是說你,你可不能鬆口!這事我見多了,慧蘭啥也不懂,你可得打定主意!”
趙建忠張了張嘴,看著老孃和大姐凌厲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趙建英突然又一拍大腿,兩眼放光,聲音壓得更低,卻透著股狠勁:“光晾著哪夠?建忠,你給小宇打電話——讓他去服個軟,說幾句好話。”
包廂裡幾人都愣了。剛才還要晾著林家,怎麼轉眼又要服軟?
趙建英“嘿嘿”乾笑兩聲,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算計和惡意的笑容:“不是真服軟……是讓小宇......早點把生米煮成熟飯。”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最好啊,讓林清言懷上。”
空氣驟然一靜。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唰”地亮了,刻薄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竟連連點頭:“你說得對!懷了孕,林家就得聽咱的!到時候,看他們還怎麼硬氣?”
她扭頭看向一直沉默的孟浩,用過來人的口吻“教導”。
“孟浩,你聽見沒?往後你要是找媳婦,也得這樣!先讓她懷上,懷了孕就不值錢了,啥都得聽咱的!不能學你哥,沒有男人的硬氣。”
孟浩被點名,胡亂“嗯”了一聲,頭卻埋得更低。他看似在聽,心思早已飛遠——趙建英這主意雖然下作,卻提醒了他。林家這條路,不能就這麼斷了。
林清言……或許是個突破口。
趙建英越說越起勁,彷彿已經看到了林家低頭求饒的場面:“等林清言肚子大了,我看她林家還敢拿喬?到時候,別說孟浩的工作,就是再提別的要求,他們敢不答應?咱們讓他們往東,他們不敢往西!”
老太太連連附和:“就是!你說得對,他們必須給咱們老趙家辦事!”
趙建英邊吃邊點頭,順著老太太的話往下說。
“就是這個理兒,趕緊給小宇打電話,讓他去追林清言,服軟,說好話,哄著林清言,這女人啊,幾句好話就哄回來了。只要林清言懷孕,啥問題都沒有了。”
趙建忠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開口:“這……這不好吧?太缺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