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英捶胸頓足。
“你說的輕巧,六萬五,我跟你爸攢了好多年才攢下的,不圖一拿回來一分錢孝順我們,你倒好,都搭進去了。我的命咋這麼苦啊——”
孟浩煩躁的打斷趙建英的哭聲。
“哭哭哭,哭的人心煩。我的事你們以後少管。你們只要看好孟揚就行。你們也別管田世霞,田世霞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你說啥?”
孟浩沒好氣的又說。
“爸,過兩天我再給你找份工作,掃大街的。你好好幹,你的工資正好能付房租,也管住你倆吃喝。”
趙建英和孟慶剛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孟慶剛去掃大街掙錢,付房租,管他倆吃喝。
合著孟浩一分錢都不給他們?合著孟浩不是讓他們來享福的,是讓他們來貼補孟浩的。都說養兒防老,他這養的什麼兒子?
“孟浩,我跟你爸都快六十了。掃大街那麼累,你爸他腰疼......”
孟浩絲毫沒鬆口。
“我問過了,掃大街的人都是五六十歲,還有個六十五了。爸、媽,我也沒辦法。你們要是像我大舅那樣能託舉我,能給我鋪路,我也不至於現在這樣。”
孟浩說完扭頭就走,他絲毫沒有發現屋裡少了一個人。
趙建英和孟慶剛徹底傻了!懵了!
本以為來海城,就算是給兒子帶孩子,但說出去也是體面的,來海城享福了。
可沒想到,孟浩竟然讓自己親爹去掃大街。如果在大街上碰上村裡認識的人,他孟慶剛的臉往哪兒擱?
孟慶剛緩了半天,才緩過勁兒了。
“走,咱回家。這地方誰願意住誰住。老子辛辛苦苦養他這麼大,不圖他孝順,不圖他每個月給老子錢,他還惦記老子的錢了。我明個就坐車回去。你要願意在這兒,你在這兒。”
趙建英捂著臉嗚嗚嗚痛哭。
她要回去,孟揚誰帶?還有那個欠條,孟浩有把柄在田母手中,她要是不好好帶孩子,不把田世霞像菩薩一樣供著,萬一田母翻臉,兒子可咋辦?
“不能回啊——咱回去了,兒子咋辦?我這是什麼命啊——咋就攤上這事兒啊——”
孟慶剛一拳砸在牆上,趙建英的哭聲時高時低,透著壓抑、悲愴和無奈。
孟浩徒步走到琪琪美容院,美容院的招牌已經被人砸的稀巴爛,卷砸門也被砸的坑坑窪窪。
窗戶上貼著一張紙:招租。
看著上面的電話號碼,孟浩掏出手機撥通。
“餵你好,這個琪琪美容院的房子是您的嗎......”
房東也是暴跳如雷喬琪欠了半年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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