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跟著段經理回到咖啡廳,穿過大堂,還是那個包間。
包間裡坐著一個穿著優雅女人,四十多歲,戴眼鏡,淡妝。看見孟浩進來,她站起來,伸出手。
“孟律師,久仰。我姓衛,單名一個蘭。叫我蘭姐就好。”
孟浩淺淺握了握衛蘭的手指尖。
“不敢,我還是喊衛老闆的好。”
“隨便。稱呼嗎,怎麼喊都行。坐,坐。”衛蘭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
段經理退了出去,關上門。
衛蘭打量著孟浩,笑眯眯的。
“孟律師年輕有為啊。我聽段經理說了,你對我們婚介所有意見?”
孟浩微笑:“不敢,我不徵婚,對婚介所沒接觸,沒意見。”
衛蘭繼續說。
“我開這個婚介所八年了,什麼樣的人都見過。有來相親的,有來找事兒的,有來訛錢的。可像孟律師這樣,為委託人出頭,堅持原則的年輕人,還真不多見。”
這話是誇呢,但孟浩一點不覺得,無非就是說他不變通,認死理唄。這年月,誰還會為了別人的事這般較真?
“衛老闆過獎了。我就是個打工的,掙點餬口錢。委託人既然委託了,我就得認認真真。就像您的婚介所,有人來徵婚,衛老闆的人不也是認認真真的?”
“咯咯咯——說的是。咱們還都得認認真真,說到底,咱們都是打工的。聽孟律師這麼一說,咱們都是一類人!”
衛蘭笑容滿面,聲音透著親近。
但孟浩絲毫不敢掉以輕心,這種人,句句挖坑,不定你說什麼,就被她一句話套進去了。
孟浩暗暗開啟手機錄音功能,把和衛蘭的話都錄下來。以防萬一。
“謙虛。”衛老闆擺擺手,“年輕人像你這麼謙虛謹慎的人不多了。大有可為啊!”
孟浩淡笑,不語。
衛蘭看著孟浩,微笑。
“段經理都跟我說了。董耀山這人,我沒印象。婚介所的具體業務都是段經理打理,我就是跑跑外面的事。實話實說,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
孟浩一愣:“不是大事?”
衛蘭笑著喝了杯咖啡,繼續道。
“來徵婚的人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有打著徵婚名義找保姆的,還有懷著孕來找接盤俠的。你不接觸這些,你不知道有多離譜。”
孟浩不動聲色,等著衛蘭繼續說 。
“我不否認會有資訊不實的情況存在。但主觀上,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婚介所的本意就是給有意向的男女搭個平臺,就像牛郎織女見面的鵲橋。至於雙方成不成,聊的怎樣,雙方互送禮物什麼的,我們一概不管,也管不了。”
“那結婚的還有離婚呢,孟律師不至於認為我們開了婚介所就得包攬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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