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蘭的話，像石頭，砸在趙建忠心口上。他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老太太緩過勁兒來，又開始嘟囔。
“你看看，你看看，她這是什麼態度？兒媳婦攆婆婆，周慧蘭你像話嗎？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趙建英跟打了雞血一樣，兩眼放光。以前在老家，老孃一下令，趙建忠就掄巴掌打周慧蘭。哼，這兩年沒打，周慧蘭越來越不像話。
“媽——你可別這麼說，人家是兩口子，你就是個累贅。人家兒子兒媳婦孝順，你算啥？別遭人嫌棄了。”
趙建英的拱火讓老太太更憤怒，這就是火上澆油。
“建忠，你給我打。海城又咋？海城也不能不讓教訓媳婦。不孝順不聽話就得教訓。”
周慧蘭氣的渾身發抖，小孫女發覺奶奶不對勁兒，小手拉著周慧蘭的袖子。
“奶奶，咱們走，回家。不在這兒。”
團團看著趙建忠，大眼睛烏溜溜亮晶晶，噙著淚。
“爺爺打奶奶，壞人。團團不喜歡。”
趙建忠看著小孫女噙著淚的雙眼，心沉到谷底。孫女說他是壞人，他不是！
“團團乖，爺爺沒打奶奶，爺爺不打奶奶，爺爺不打人，爺爺是好人，不打人。”
趙建忠給孫女擦擦眼淚，團團吸吸鼻子，伸出白嫩的手指。
“爺爺說話算話，拉鉤。”
趙建忠的粗手指和團團的小手指勾在一起。
趙建英嗤之以鼻。
“建忠，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人家都騎到你頭上拉屎拉尿了，你看看你現在過的......嘖嘖......我都替你沒臉......”
“別說了。”趙建忠打斷趙建英，陰沉著臉剛要說話，老太太一拍桌子。
“你姐連說話都不能了？建忠，我白養你了？給你娶媳婦給你成家，讓你媳婦來欺負我攆我？”
趙建忠長嘆。
“慧蘭，你帶團團出去吧。我們明天回去。”
趙建忠心如刀絞，一邊是老婆，一邊是老孃。老孃一輩子強勢霸道，慧蘭這些年受不少氣，他不是不知道。
可那是他親孃，他能咋辦？
慧蘭千不該，萬不該說讓他們回老家的話。本來他們已經商量好要走的，但這話說出來，咋那麼難聽？
周慧蘭一點不願意讓孫女聽到汙言穢語，抱著孫女走了。
趙建英沒達到目的，氣不順。
“建忠，不是我說你，越活越不算男人。你看看周慧蘭現在，像話嗎，攆咱媽？她也不想想，她算老幾？她以為有林清言給她撐腰她就是天皇老子了，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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