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英這兩天睡不好,吃不好。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八十五萬。八十五萬啊,要是能分一半,孟浩那五十萬的債就還清了,剩下的還能給孫子存著。
她幾次想開口,可趙建梅整天懨懨的,話都不說一句,她張不開嘴。
孟慶剛著急,埋怨她:“白吃白住這麼久,你一隻手還得伺候她,她要是有良心,就得自覺把錢拿出來。還用你開口?”
趙建英瞪他:“你急啥?錢還沒到呢。”
“到了就晚了!”孟慶剛嗓門大起來,“她要是把錢攥自己手裡,你能搶過來?”
趙建英不說話了。她心裡也急,但她得忍著。這事不能硬來,得讓趙建梅自己吐口。
孟浩把父母的爭吵看在眼裡,一句不勸。說不惦記小姨的錢是假的,但他不能開口。大舅、三舅那邊盯著呢,他要是張嘴要錢,腿都能給他打斷。
得讓小姨自己主動拿出來。
等了幾天,趙建梅自己出門了。她打了輛車,去了海城中院。
林清言正在辦公室整理材料,聽到門衛說有人找,就出來。看到趙建梅,心裡嘆了口氣。
這案子她暗中幫了不少忙,但不能露面,這是紀律。
“小姑,氣色看著不錯。”
會客室裡,林清言倒了杯水。
趙建梅苦笑:“清言,我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
“幫我打聽打聽,那些賠償款啥時候能到賬?”
林清言笑了笑:“小姑放心,這事我記著呢。昨天剛問過,估計就這兩三天。”
趙建梅將信將疑。林清言見狀,掏出手機當場打給海城初級法院的同行。電話開了擴音,趙建梅聽得清清楚楚——仁愛醫院的錢都到了,董全賬戶上的錢也劃扣過來了,只有衛蘭的還沒到,給她定的最後期限是明天。
趙建梅長長鬆了口氣,肩膀鬆下來,像卸了塊大石頭。
林清言收了手機,沉吟片刻,還是開了口。
“我聽我媽說,奶奶打電話給我爸,打聽你的賠償款。還說二叔也打聽這事兒。”
趙建梅點點頭。那天二哥和大姐吵架的事,她記得清清楚楚。
“八十五萬不是小數目。”林清言看著她,“小姑,你得拿定主意。這錢放到誰手裡,都不如放到你自己手裡安全。”
趙建梅一愣,眼圈瞬間紅了。
從她聽信董全的話,死活認為自己得了癌症到現在,真正為她著想的,只有大哥一家和三哥。
大姐雖然讓她住在孟浩家,可這些天明裡暗裡那些話,姐夫莫名其妙甩臉子,她怎麼能不明白?
都在打這筆錢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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