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雪的傷口依舊不斷有鮮血流淌出來,而躺在地上的芍雪為微喘著氣籲,看她神色慘白,情況相當不妙,望向林靜怡的瞳孔也開始逐漸渙散開。
第一次,林靜怡感受到一個鮮活的生命正在自己的面前慢慢消失。她顧不得那麼多,強忍住內心複雜的情緒,以及眼眶中那些毫無用處的淚水,從她的裙襬上撕下一塊布條,當時就為芍雪包紮的傷勢包紮起來。
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住芍雪的性命。
“芍雪,你信我!我斷然能夠將你給救下來!”林靜怡語氣凝重的說著,隨後一咬牙,也就為芍雪將那不斷流血的傷口給扎住。
奈何傷口太深,只要那蒙面人再一用力,幾乎能夠將芍雪整個胳膊給砍下來。她必須要立刻將人給抬回去,找到大夫醫治才行。
“小姐……”芍雪卻並沒有聽林靜怡的話,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撐不到那個時候,幾乎已經能夠感受到生命正隨著那鮮血從她的身體中慢慢流逝。
“小姐,有件事情奴婢一直都瞞著你,其實奴婢乃是歐陽世子派到你身邊保護你的人……奴婢自幼沒有親人,乃是被培養出來的殺手。”芍雪哽咽著說著,看著林靜怡朦朧的眼眶,忽而笑了起來。
“奴婢沒有親人,可是在剛才的一瞬間,小姐告訴奴婢如何應對那些敵人。奴婢知道小姐其實早就有疑慮,可是就在那麼危急的關頭也能夠讓相信奴婢。”
她哽咽著倒抽一口氣氣籲,“當初主子給奴婢的指責就是保護好小姐,如今奴婢做到了。若是有來時的話,奴婢還……”
林靜怡還沒有聽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那帶著強烈喘息的聲音就戛然而止了。
“不!”
淚水順著臉頰不斷的流淌下來,林靜怡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吶喊。她完全難以置信,芍雪就這麼眼睜睜地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與此同時,錦娘等人也過來了。她們在不遠處將芍雪的話給聽見了。在聽到林靜怡那聲吶喊之後,周雪梨和芍雪當時就衝了過來,一把將林靜怡給拉住。
“怡兒,你可千萬不要衝動。”
“小姐!”
芍藥也很悲慟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芍雪,死命地拉住林靜怡。然而林靜怡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非要衝到芍雪的身旁,她幾乎是聲嘶揭底地吼道:“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不知為何林靜怡會那麼難受,前世她失去了最親的人,如今眼看著終於將親人都保護在了自己的身邊。然而代價呢?那些保護她的人因她而死,因她而遭殃。這樣的代價又如何不算是沉重呢?
起碼在這件事情上,芍雪她不應該死的!
錦娘看著地上的芍雪,忽而將手給收了回來:“還有一點氣息,張柳還在我們客棧,趕快將人給帶回去!”
這一句話,可謂是將林靜怡從絕望的深淵中一把給拉了回來。她當時就欣喜若狂地看向地上的芍雪,連忙對芍藥鶯歌說:“快!快將人給送回去!”
就在芍雪忽然將眼眸閉上的一瞬間,林靜怡以為她死了,那種痛苦不言而喻。只要還有希望,哪怕芍雪還有一口氣在,她都決然不能夠讓芍雪離開。
為此,客棧的人就看到一群女子抬這個血淋淋的人從外面直衝衝的奔向了二樓。那邊張柳本來也餓了,已經打算用午食了,這凳子還沒有坐熱,人就被鶯歌整個擰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將人給扔到了芍雪的屋子內。
看著芍雪的傷勢,流失的鮮血實在是太多了,張柳也是緊蹙著眉頭,有些一籌莫展。
“大小姐,有一點我還是希望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芍雪的傷勢太嚴重了,我會盡力保下她的性命,至於能不能夠從鬼門關將她給拉回來,那麼都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張柳一邊給林靜怡提了個醒,一邊將自己的藥箱給開啟。
林靜怡點了頭,緊張地看向裡面的芍雪,焦急的說:“我相信你,只要你能夠盡全力就好。”
然而張柳卻嘆息一聲,隨後就入了裡屋。
等張柳走進去之後,本來周雪梨和錦娘商量著打算繼續出去找曾文淵。雖然現在芍雪受了重傷,但是曾文淵還沒有找到的話,到時候芍雪的傷豈不是白受了?
誰知她們剛來同林靜怡將事情說了的時候,林靜怡忽而從座椅上站起身來,沉著冷靜的說:“我同你們一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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