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秦朗天不亮便起身趕往觀瀾書院,書院課業壓得緊,他是半點不敢放鬆。
看宅子這件事,便落到了薛若微、秦老太太二人身上,吃過早飯後便由秦朝領著出了門。
秦老太太一大早就收拾利索,出門前還特意照了照鏡子,活像要去辦什麼天大的要事。
薛若微懷孕已滿兩個月,胎象穩固,況且她是家裡的當家主母,置辦宅子這種大事兒她自然要出面的。
一行人在外頭逛了大半日,直到日頭偏西,才回了家。
在外一直端著的秦老太太,剛跨進院門,就鬆懈了下來,臉上又是歡喜又是肉疼,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我的乖乖,這宅子是真不錯!”
秦老太太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水灌了一口,連連咂嘴:
“前頭大門臨街,出門便是街市,往後走靠著河,風一吹涼快得很。
頭進院子是倒座,待客、放車馬雜件全妥當;二進正院寬敞亮堂,老三老四夫妻倆再加上我老婆的完全住的開。
後頭第三進院子更是大,好幾間廂房,孩子們一人一間都夠住,後院還有一大片空地,到時候種點瓜果蔬菜,省的去集市上買了。
我看那屋子樑柱也結實,沒什麼破漏要修補的地方。”
薛若微在一旁緩緩坐下,輕輕揉著腰,接過話頭:“娘說的對。我看那宅子也不錯,只是府城地界,價錢著實不菲。
還是等三郎回來,咱們再商議商議。”
一提銀子,秦老太太當即垮了臉,眉毛都快皺成了一團。
“說起這個價錢我就心口疼!就這麼一座宅子,這銀子怎麼就這麼貴!
這要擱咱們縣城,就這筆銀子,能買下兩座一模一樣的三進大院!”
“這府城的銀子,就這麼不值錢麼。”
說到這裡秦老太太心疼的直捶胸口。
傍晚時分,秦朗從書院回來,秦老太太聲情並茂的說了今天看宅院的事情,尤其是說到銀子那心疼的模樣,簡直是像要她的命一樣。
秦朗放下身上的書袋,走到桌邊坐下,輕聲安撫:
“娘,縣城怎麼能和府城比。”
“這是府城的核心地段,臨河臨街,四通八達,地價本就高出一大截。
咱們買下這處宅院,才算真正在府城紮下根,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往後在外頭,旁人再瞧我們,便不是外來投奔的異鄉人,而是府城的住戶,少不得要高看幾分。
日後回石坳村,說起咱們秦家在府城置下大宅院,那也是臉面。”
秦老太太眼睛一亮,剛才那股子心疼銀子的勁兒瞬間消散大半。
“哎喲,老三這話倒是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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