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若微也笑著上前,伸手扶了扶她:“一路趕路辛苦,快坐下歇歇。往後咱們一家人住在一起,我這身子不方便,家裡還得弟妹多看顧。”
陳安禾趕緊應下:“只要三嫂不嫌我愚笨,我一定盡心盡力。”
一家閒話家常,熱鬧極了。
日子一晃,便到觀瀾書院旬日休沐。書院放一日假,允許學子歸家休整。
這天吃過早飯,秦朗讓人備了一份禮。不鋪張張揚,也不顯得寒酸,既符合晚輩身份,又不失敬重。
收拾妥當,便動身前往陳府。
他哪裡知道,陳光舉為了等他,特意把衙門裡一堆公務全都推掉了,在家專門等他。
門房進來通報,說秦朗登門。
陳光舉當即起身,親自迎到府門之外。一身常服,臉上笑意滿滿,半點沒有府臺大人的官架子。
“秦朗!可算把你盼來了!”
陳光舉快步上前,伸手便拉住秦朗的胳膊,像久別重逢的親人。
秦朗連忙躬身拱手,禮數做得十足:“大人安好,朗近來困於書院課業,遲遲未能登門拜望,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禮數不周之處,還望大人恕罪。”
陳光舉擺了擺手,哈哈大笑:“你我之間,何須講這些官場虛禮!”
“我心裡早就惦記著你。聽聞你入了觀瀾書院,我本打算抽空,要麼去書院探望,要麼直接去你家裡拜訪。”
“可轉念一想,觀瀾書院治學嚴謹,你正是埋頭苦讀的時候,本官貿然前去,怕是會攪擾你的讀書心緒,耽誤你的學業。
所以才一直忍著沒去見你。今日聽說書院休沐,我一早便推掉所有公事,專門在家候著你。”
陳光舉話說得情真意切,讓人聽著十分暖心。
不管這番話裡有幾分客套,幾分真心,秦朗面上卻是一副深受感動的模樣,神色誠懇:“勞大人這般惦記,在下實在是受寵若驚。”
二人並肩走進廳堂,下人趕緊奉上熱茶。
陳光舉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率先開口問話:
“你如今在觀瀾書院讀書,可還習慣?府城才子雲集,高手遍地,課業壓力可還吃得消?”
秦朗緩緩放下茶杯,從容應答:“回大人,觀瀾書院學風醇厚,夫子學識淵博,授課大有裨益。
只是府城同窗皆是各地選拔上來的秀才,個個功底紮實,確實比在明德書院時壓力大上不少。好在我不敢有半分鬆懈,尚能扛得住。”
陳光舉點點頭,又問道:“那書院之中,可有人刁難你?若是遇上什麼委屈,只管和我說。”
秦朗淡淡一笑,沒有提起劉學官刁難一事。
“多謝大人關懷。書院之中大體還算和睦,學子之間也多是論學問道,些許小摩擦,我自己能夠化解,不必勞煩大人費心。”
陳光舉聞言,臉上露出讚許之色:“好,有這份心氣便好。讀書人,不光要讀得聖賢書,也要學會處世。”
陳光舉又和他閒談府城民生,聊起當地農事,也說起府中子弟讀書的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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