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太聽了杜姥姥的話,不得不勸道:“奶孃,我這些年日子雖說清苦一些,但是您女婿是個好人,孩子們也都孝順,家裡也沒有亂七八糟的事兒,女兒心裡反倒是更舒坦。”
說到這兒,頓了頓,又道:“若是當初留在京城,定是沒有現在的日子舒心……”
蘇老太太說著,思緒彷彿有一瞬間的飄遠。
杜姥姥卻恨恨的道:“只怪二老爺一家人忒是惡毒,竟然為了謀奪小姐的親事和家產,不惜要害死小姐。”
“奶孃,其實我一直覺得,那件事兒二叔未必知情。”蘇老太太想了想,說道:“畢竟,二叔當時並不在京城,平時待我也極好。”
“小姐,你就是太心善了。”杜姥姥搖了搖頭道:“須知,知人知面不知心,二夫人也口口聲聲的說,把你當成親生女兒,結果呢?為了自己女兒的前程,還不是心狠手辣的想要害死你?”
蘇老太太聽了杜姥姥的話,臉上露出一瞬間的傷感,
隨即,卻又笑了,“奶孃,實話告訴你,我有時候,心裡甚至還感謝當初那件事兒,否則的話,我又怎麼會嫁給你女婿,過上如此舒坦的日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大戶人家的後院,最是容易藏汙納垢的,哪裡有現在的日子舒心?”
杜姥姥聽到蘇老太太這樣說,倒是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然後,一拍腦門。
又道:“看我,老糊塗了,我這次來,是因著聽說有英國公府的家眷,路過鳳棲縣……”
“非但如此,還有人去我孃家的村子,打聽是不是有人,曾經在京城的大戶人家做過奶孃,我這心裡直嘀咕,莫不是英國公府的人,知道小姐當年沒有死,尋了來?”
“奶孃,我已經碰到過英國公府的人了。”蘇老太太淡定的道。
杜姥姥吃了一驚,“小姐,碰到了誰?她們沒把你咋樣吧?”
“是二嬸身邊的王媽媽。”蘇老太太道:“她並沒有認出我來。”
杜姥姥鬆了一口氣,“這就好,老天保佑,對了,小姐,您不知道,我聽人說,英國公府現如今,怕是要絕後了……”
蘇老太太一怔。
她二嬸可是生了好幾個兒子的,咋會絕後呢?
杜姥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解恨的表情,說道:“聽說英國公府的幾位少爺,膝下生的都是女兒,唯有三少奶奶生了一個兒子,殊不知卻自小體弱,不是長壽之相……”
“小姐,您說這是不是報應?即便是他們搶奪了,本該屬於您的家產,最後卻沒有人繼承……”
蘇老太太,“……”
這倒是讓她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好了,奶孃,不說這些了。”蘇老太太道:“您這次來,一定要多住幾天。”
“家裡那麼多事兒,我哪裡就住的下?”杜姥姥道:“老大媳婦兒一直就是個不省心的,我若是不回去管著她,少不得她要反了天去。”
對於杜家的家務事,蘇老太太不好摻和了。
不過,卻想起了春芽。
“奶孃,春芽定了親事沒有?”蘇老太太問道。
杜姥姥聽罷,臉上露出了一絲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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