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雲秘境歸來風波未平,太虛門執法堂的人,竟直接堵在了後山雜役院門口。
正午的陽光毒辣,卻照不穿執法弟子身上那股冷冰冰的戾氣。為首一人,一身銀灰執法袍,面容冷硬,氣息沉穩,赫然是執法堂的外門執事,煉氣四層的周凜。
他身後跟著四名執法弟子,個個眼神銳利,靈力湧動,把賀平生的小木屋圍得水洩不通。
“賀平生,出來!”周凜一聲冷喝,聲音如金石相擊,傳遍整個雜役院。
木屋之內,賀平生正與蘇清月相對而坐。
蘇清月服下上品靈脈療傷丹已有三日,靈脈徹底修復,修為穩在煉氣三層巔峰,體內天靈根靈力重新變得純淨霸道,往日那清冷出塵的氣質,終於回來了幾分。
這三日,她沒有立刻返回內門,反而留在雜役院,一是想報答賀平生的救命之恩,二是心中對這個神秘崛起的雜役少年,生出了難以言說的好奇與親近。
“賀師兄,是執法堂的人,來者不善。”蘇清月秀眉微蹙,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擔憂,“周凜為人古板嚴苛,最講宗門規矩,你前幾日廢李管事、打王虎趙磊,必然被人捅到了執法堂。”
賀平生端起桌上用靈泉水泡的粗茶,淡淡抿了一口,神色平靜無波:“該來的總會來。我本就沒打算一直藏著。”
他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雜靈根廢柴,如今修為煉氣二層巔峰,聚寶仙盆在身,複製、強化之術隨心而動,就算對上煉氣四層的周凜,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可是……”蘇清月欲言又止,“執法堂執掌宗門刑罰,有理有據還好,若是有心刁難,他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一個雜役弟子,很難抗衡。要不,我隨你出去,我乃內門天靈根弟子,他們多少會給我幾分薄面。”
賀平生抬眸,看向眼前白衣勝雪的少女,她眼底的擔憂真切而溫熱,沒有半分虛假。
這幾日相處,兩人早已不像初識那般生分。蘇清月知他出身卑微、受盡欺辱,從不擺天驕架子;賀平生敬她天賦卓絕卻心性純良,真心待己,也願意與她多說幾句心裡話。
“不必。”賀平生放下茶杯,站起身,“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解決。蘇師姐安心在屋內等候便是。”
“賀師兄……”蘇清月還想再勸。
賀平生回頭,目光溫和卻堅定:“放心,我不會有事。而且,今日之事,正好讓整個太虛門知道——我賀平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說完,他大步走到門前,“吱呀”一聲,推開木門。
門外,周凜眼神冷冽,上下打量著賀平生,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你就是賀平生?一個四系雜靈根的雜役,竟敢以下犯上,廢雜役院管事,毆打同門弟子,目無門規,罪該萬死!”
“周執事說話,要講證據。”賀平生語氣平淡,不卑不亢,“李管事剋扣雜役資源,縱容心腹欺壓同門三年,我不過是正當防衛。王虎趙磊常年霸凌弱小,我出手懲戒,也是替宗門清理敗類,何罪之有?”
“狡辯!”周凜一聲厲喝,“宗門規矩,尊卑有序!雜役弟子,就算受了委屈,也該上報宗門,豈敢私自動手,廢人修為?今日,我便代宗門清理門戶,拿下你,廢去修為,逐出太虛門!”
話音未落,周凜身後四名執法弟子同時動了!
四人都是煉氣二層修為,手中執法長鞭靈力縈繞,帶著破空之聲,從四面八方朝著賀平生抽來,鞭影凌厲,鎖死所有閃避空間!
雜役院四周,不少雜役弟子偷偷探頭,看到這一幕,個個心驚膽戰。
“完了!賀師兄要完了!執法堂動手,沒人能擋得住!”
“那可是四名煉氣二層的執法弟子,還有煉氣四層的周執事,賀師兄再強,也扛不住啊!”
“可惜了,好不容易崛起,就要被打回原形了……”
眾人議論紛紛,都不看好賀平生。
木屋之內,蘇清月聽到外面的動靜,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要衝出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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