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秀芬一進酒會大廳，周圍的視線立刻聚了過來。
大廳裡燈光明亮，男人們穿著剪裁利落的西裝，女人們身上的禮服一件比一件精緻。
只有她，穿著一件大花棉襖，手裡還拎著保溫杯。
花色鮮豔得很，遠遠一看，像一團挪動的年畫。
幾名年輕老闆站在酒桌旁，小聲議論起來。
“這誰啊？”
“沒見過，可能是陳總家的親戚。”
“穿成這樣也能進來？”
“人家跟陳總認識，管那麼多幹什麼？”
那些話一字不落地飄進韓秀芬耳朵裡。
她連頭都沒回。
看啥看？
俺又沒偷你們東西。
比起這些人的眼神，餐檯上的吃食更重要。
韓秀芬徑直走過去，拿起一個盤子。
她先夾了一塊小蛋糕。
蛋糕做得精緻，奶油上還點著一顆紅色的小櫻桃。韓秀芬端起來咬了一口，眉頭當場皺成一團。
“齁甜。”
她把蛋糕放了回去。
旁邊的服務員趕緊上前，“女士，這個是本店招牌……”
“啥招牌，糖塊子唄。”
韓秀芬擺擺手，又拿起一個拇指大小的精緻點心。
她仔細看了看，覺得這玩意兒還沒自己家蒸的黏豆包實在，還是勉強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失望更明顯了。
“這玩意兒還沒黏豆包頂餓呢。”
服務員站在旁邊，嘴角差點壓不住。
韓秀芬一抬眼。
“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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