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反駁。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宋景川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腦子裡全是這幾天的事。
新聞，質詢，專案暫停，供應商反悔。
一環接一環，根本不給他喘氣的時間。
可他很快睜開眼。
“重新找。”
“宋總，現在再找，價格恐怕……”
“價格高一點就高一點。”
宋景川站起身。
“先把名單列出來，能談的全部去談。”
他拿起外套，掃過眾人。
“公司可以虧，但不能先把自己嚇垮。”
說完，他轉身離開會議室。
走到門口時，秘書忽然覺得，宋景川的背影比平時沉了許多。
夜裡，宋景川回到家。
客廳的燈還亮著。
韓秀芬坐在沙發上織毛線，毛線團滾在腳邊。宋小寶趴在茶几旁寫作業，嘴裡還唸唸有詞。
許曼婷坐在一側，聽見門響，抬頭看了過來。
宋景川換鞋進門。
他臉上沒掛彩，身上也沒傷，可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疲憊。
韓秀芬頭也沒抬。
“又黃倆供應商？”
宋景川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盯著韓秀芬。
“媽，我公司是不是有你眼線？”
韓秀芬手上的毛線停了一下，神情一本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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