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很輕，員工們卻都聽見了。
幾個人鼻子一酸，趕緊別開臉。
韓秀芬轉向財務經理。
“給俺個公司工資賬戶。”
現場一下沒了聲音。
宋景川猛地變了臉色。
“媽！”
韓秀芬回頭瞪他：“閉嘴。”
宋景川急了：“這不是小數目，你不能——”
“俺知道不是小數目。”
韓秀芬打斷他，已經重新拿出了那部老年機。
“俺先借你。”
馬志強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笑得肩膀都抖了起來。
“你？”
他看著韓秀芬手裡的老年機，滿臉嘲諷。
“九百多萬，你拿得出來嗎？”
大廳裡的員工全都盯著韓秀芬。
他們沒有人敢相信，一個穿花棉襖、拿老年機的老太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拿出九百多萬。
可韓秀芬沒有慌。
她捏著手機，正準備開口，公司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陳鋒帶著兩名法務人員快步走進大廳。
兩人懷裡都抱著厚厚一摞資料，紙張邊緣被整理得整整齊齊。陳鋒的臉色嚴肅，走路很快，進門後直奔韓秀芬。
他差點下意識低頭。
韓秀芬眼睛一瞪。
陳鋒硬生生止住動作，站直後把手裡的資料遞過去。
“韓姨。”
他看了一眼馬志強，語氣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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