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報告遞回去，態度十分乾脆。
“宋氏全部配合，不藏著，也不拖著。需要什麼資料，你們直接找專案部。”
監管負責人看了他一眼，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就在這時，工地外面傳來一道熟悉的喊聲。
“大兒！”
聲音又亮又急，穿過半個施工區，連旁邊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宋景川的眉心狠狠一跳，猛地轉過身。
只見韓秀芬穿著那件花棉襖，腳上踩著平底棉鞋，正快步往這邊趕。她走得太急，棉襖下襬都跟著一顫一顫的。
宋景川趕緊迎過去。
“媽！我不是讓你別來嗎？”
韓秀芬停下來，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抬頭就瞪他。
“俺又不是你員工。”
她順了順氣，沒好氣地說道：“你管俺上哪兒？”
宋景川張了張嘴。
這話沒法接。
他是擔心母親年紀大了，工地裡又亂，萬一磕著碰著，誰也擔不起。可韓秀芬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監管負責人在旁邊看著，也沒插話。
韓秀芬掃了一眼現場，警戒帶、停下來的裝置，還有那群神色緊張的工人，全看在了眼裡。
“材料在哪兒？”
宋景川知道攔不住，只能帶她往倉儲區走。
倉儲區裡堆著一批剛運來的鋼構件，表面沾著泥，旁邊還放著幾張沒有收走的運輸單。
韓秀芬戴上安全帽，走到鋼材旁邊，抬手敲了敲。
“噹噹”兩聲。
聲音沉悶。
宋景川跟在後面，有些疑惑。
“媽，你看啥呢？”
韓秀芬沒回答。
她繞到鋼材側面，蹲下來，用手在沾泥的地方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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