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川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周立成，腦中閃過這段時間的種種。
五百萬的轉賬記錄，外界的流言，公司股價的波動，還有那些等著看宋家笑話的人。
這件事差一點就把宋氏拖進泥裡。
周立成確實有錯。
可那個躲在後面操縱一切的人，更該付出代價。
沉默了幾秒，宋景川才開口：“你該承擔的法律責任，我不會替你免。”
周立成點頭。
“我知道。”
“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你別想著靠這段錄音逃掉。”
“我明白。”
宋景川停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
“但你女兒那邊，如果需要幫助，我可以找人。”
周立成猛地抬頭。
他像是沒聽清，怔怔地看著宋景川。
宋景川靠回椅背，神色平靜。
“你做錯事，按規矩受罰。你女兒是無辜的，不能讓她替你擔心受怕。”
周立成的眼圈瞬間紅透。
他低下頭，雙手捂住臉，肩膀開始輕輕發抖。
這麼多天，他一直不敢哭。
不敢在趙成面前哭，不敢在警察面前哭，也不敢一個人回家後哭。他怕自己一哭，就再也撐不住。
可宋景川這句話，像是一下子卸掉了他身上最後那點硬撐。
“謝謝。”
他的聲音悶在掌心裡。
韓秀芬看著兒子，眼神里多了幾分欣慰。
自家兒子以前太容易心軟，遇到事情總想把所有人都顧上。她曾經擔心過，宋景川會因為這份心軟吃虧。
今天她才發現，兒子的心軟已經有了分寸。
該追究的，一點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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