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蔣明明把事情大概講了一遍,這周於峰說的第一句就是:“吃虧了啊,早知道這樣,你當初還不如多打幾拳!”
周於峰並沒有評判整件事情誰對誰錯,或者是蔣明明哪些地方做得不對,而是簡單地說了這麼一句。
這個年代,尤其是嚴打的時候,對於衝動後的懲罰,是非常嚴重的。
尤其是蔣明明還有一份正式工作,他闖進來更是咬死了這一點,知道他蔣家害怕丟了工作,才會獅子大開口的。
這要是放在一個沒有工作的人身上,給你錢,兩塊錢給你買些白麵算好的了。
蔣永光一輩子老老實實,本本分分,他這人不喜歡麻煩別人,又擔心自己的兒子被當作流氓抓了,所以當時也就妥協了。
所以事情能夠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周於峰也能理解。
只是乾進來那個孫子,真是欺負老實人啊,不管蔣家人怎麼妥協,周於峰是很難嚥下這口氣!
“這乾進來就是你們樓上,43塊賣喇叭褲子的那家嗎?”
過了片刻,周於峰才問道。
“嗯。”蔣明明輕點了一下頭。
“那之前聽說,百貨大樓裡,44塊賣喇叭褲的那家商店,是不是也是他家?”
周於峰又問道。
“嗯,都是他家。”蔣明明低聲回答道。
“這樣啊...”
周於峰低聲呢喃道,緊鎖著眉頭,思考著乾進來賣喇叭褲的事。
“你喇叭褲子是分兩批進的吧?”
“嗯,是,第一次是進價都到50了。”蔣明明回答道。
·聽到蔣明明的這話,周於峰臉上的皺紋是更深了,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這乾進來第一次賣貨,已經就是44塊了,你們第二次怎麼敢追加了一萬塊錢的貨,光進價就是43塊了,運輸成本算下來,這批貨從進回來就虧錢了。”
周於峰低聲說道。
“當時確實是眼紅了,這其他商戶都進貨,說是最低價了,心想著多掙一些,沒想到這乾進來搞這麼一齣,就成這個樣子了。”
蔣明明同樣語氣平順地說道,不知不覺中,與周於峰的說話態度,已經是可以心平氣和地交談了。
“主要是在這期間,還以100塊錢,買了條牛仔褲,當時覺得這東西肯定能掙錢的,一下子就眼紅了,這一個褲子的收入,就快抵上我一個月的工資了啊。”
蔣明明搖搖頭,又補充了這麼一句。
“怎麼可能?乾進來賣44塊,你們100塊錢還能賣出去?”周於峰有些質疑地問道。
“當時乾進來的那批貨賣完了啊,然後才有其他顧客來我們這裡買的,就是100塊錢賣的,不過說起來,就他孃的賣了那一條喇叭褲!”
蔣明明蹙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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