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駛的綠皮火車,在一聲長鳴後,有了很明顯的頓挫,隨之漸漸放慢了速度,馬上就要到魔都老北站了。
“小呈,馬上到站了,起身看看行李,合同都在吧?”
陸德廣伸了伸懶腰,緩緩問道,一路的舟車勞頓,讓這位上了年紀的老廠長有些吃不消了,佈滿皺紋的面容上,帶著深深的倦意。
呈雨拍了拍懷中的黑皮甲,笑了笑,說道:“合同都在,您放心。”
隨之呈雨又站了起來,在座椅上方的行李架上,拿下兩個綠皮包裹,放在了自己腿邊。
“老廠長,過些時間,合作的那家服裝加工廠,就會掛上魔都服飾的牌匾,把訊息放出去後,肯定會有不少個體戶去那裡進貨的。”
呈雨笑著說道,又坐在了陸德廣的身邊。
“成本沒降多少,到時候就不會有立竿見影的效果,唉...也不會比花朵服飾便宜多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陸德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話語中,充滿了無奈。
“至少零售價格還會降一點,沒了門檻,到時候街道巷子裡,個體商販賣得都是我們的衣服,能比他們便宜個幾塊錢,就是我們的優勢,畢竟我們多少年的老廠了,牌子擺在那裡。”
呈雨倒是頗有信心,話畢之後,依舊盯著老廠長看,隨即撇撇嘴,搖搖頭,語氣有些不屑地說起:
“周於峰那人,可是搶走模特隊,又挖走廣師傅他們,最後害您丟了廠長的職位,您現在還對他這樣的態度,太委屈您了!
我知道您的想法,就是想維護好這層關係,廣裡萬一經營出了狀況,去找周於峰,看看能不能合作之類的,避免讓廠裡的那些工人沒了活路。
可他那樣唯利是圖的小人,靠得住嗎?靠不住!
老廠長,就算是以後周於峰答應合作,也只會儘可能地壓榨我們,真到了那一步,我就離職算了,他手底下幹活的那批人,就是一群流氓!”
呈雨越說越激動,最後恨不得都快貼到陸德廣的身上!
他如牛丹丹一樣,陸叔從廠長的職位下來後,原本的距離感沒了,話說得隨意了些。
“您是不知道當時他在浙海市的那副嘴臉,活生生的流氓樣。
就拿昨天的事來說,呵呵...一聽咱們也要跟服裝加工廠合作,就話都不說一句了,繃著一張臉,給咱們擺臉色,不就是厭惡咱們還是競爭對手嗎?
怎麼?市場這麼大,就只能他一個人賣衣服?什麼人呀!
所以,老廠長,您犯不著對周於峰那樣,玷汙了您的人格!”
說完這一番話,呈雨的情緒變得激昂,這也是這位文靜的辦公室文員,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批判一個人!
“哈哈,那個小冊老,還真是討人嫌啊!”
陸德廣笑罵道,但語氣明顯不討厭周於峰,拍了拍呈雨的肩膀,又囑咐了些瑣事後,也就不聊這個話題。
扭頭看向窗外,在一瞬間,陸德廣的面容上,閃過了一抹失落。
看來...周於峰的原則性太強了,眼裡容不下的事太多,哪怕以後合作,也會讓他佔盡好處。
最後難得還是廠裡的工人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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