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當日。
天還沒有亮的時候,黑子、張奇志等幾個沒結婚的後生就趕去了田亮亮的家裡,一會要幫著他出門娶親,人們急匆匆地忙乎著,讓接下來的事充滿了期待。
走完本地繁瑣卻有意義的流程以後,田亮亮一行人便開車出發了,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在巷子裡響了起來,濃濃的鞭炮味,是該有的喜慶味道。
而此刻對於賈佩佩來說,心情更是激動到無以復加,當確定了自己是田亮亮的女人以後,就無時無刻不在期待著這一刻。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聰明到說話謹慎,思前想後,生怕得罪任何一個人,哪怕當初討厭朱軍,也不會出言得罪對方,因為家裡沒有一個可以依靠住的人,沒底氣,更是自卑,且活得卑微。
但現在不一樣了,男人馬上就要娶自己回家了,受了什麼氣,可以告訴他,有了大事,可能聽他的安排,哪怕是沒了工作,也有人養活,這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有所依靠,當然,更要懂得滿足。
摸一摸肚子,賈佩佩的嘴角淡出了一抹甜蜜的笑容,明年過年的時候,就要新添人口嘍。
當自己院子裡響起鞭聲後,賈佩佩喜出望外地站了起來,隔著窗戶望了出去,是一刻也等不及了,等不及田亮亮揹著自己回家,一個新的窩。
很快,後生們在門口咋呼了起來,但此時的喧鬧,更是讓人們喜悅。
“開門啊,遲了紅包就沒了!”
“嫂子,快點讓開門,發出去的紅包可都是自家的錢!”
“是啊,得會持家,要給自己家撈啊。”
在一聲聲的叫喊聲中,田亮亮終於是擠進了門裡,隨之看著自家的媳婦笑了起來,而賈佩佩亦是笑著,此刻,屋子裡眾多的人,但他們眼裡只有彼此。
這個年代裡並沒有什麼有趣的互動環節,走完固定的流程以後,田亮亮就背起媳婦,往著屋外頭走去,而在村子的小路上,一輛輛小車整齊地停放著,牌面和大。
村子裡的人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站在村頭指手劃腳地議論著,一些孩童們在圍著小汽車跑著轉圈。
“呀,咋讓開來這麼多車,來一輛就行了。”
賈佩佩小聲說道,覺得這開銷有些大了,雖是自家男人工資很高,但過日子可不能這麼鋪張浪費。
“一輩子就這一次,為了你值得。”
田亮亮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讓賈佩佩紅了眼眶,然後哽咽地哭了起來。
在外人眼裡,這閨女是捨不得孃家人,其實賈佩佩從來都沒有被這般重視過,當時對田亮亮說的那句,是掏心窩子的話:
“從來都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冷不丁的,突然出現了個你,我能把我的心都扒給你!”
對於沒結婚的後生們來說,心裡對婚姻是充滿了期待,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好友成婚時,心中的這種期待感愈發的迫切。
向萍同志的腦海中浮現起了許多女同志的嬌美面容,對於他來說,能把誰娶進門都是可以接受的事,當然,韓記者是最好的了。
張奇志也到了該結婚的年齡,自是心裡也有這一種感觸,但是莫名其妙的,怎麼會想起昨天在飯桌上,戴眼鏡的那位女同志?
一排車子浩浩蕩蕩地向前駛去,追隨著朝陽,亦是展現的開始...
趕在上午十點的時候,田亮亮一行人風風火火地回來了,這時在大院裡早已經坐滿了人,伴隨著鑼鼓齊鳴的秧歌隊,人們如同沸騰的水一樣,冒騰起來,熱鬧起來。
按照本地的結婚習俗,人們鬧著、玩著、起鬨著,在賈佩佩喊了一聲“爸”、“媽”後,隔得很遠都能聽到田爸和田媽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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