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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警察繼續說:“然後這一次你沒有再去醫院天台,你正常的呆到了第二天,可第二天一大早,你就要逃出精神病院,幸虧院長正好在你住的那棟樓門口,發現了你。”
“院長以為你可能是被封閉管理太久了,於是院長讓你先回自己房間等一會,他給你安排了個司機,哦,就是那個姓王的保安隊長。院長讓王隊長開車帶著你在精神病院裡兜了一圈,他認為適當的放風可以緩解你的病情,這次你很聽話。”
年輕人說道:“我試圖逃出德善村,第二天一早我就準備出發,沒想到村長堵住了我,我謊稱自己是去鎮上買日用品,誰知村長給我安排了人開車帶我去再帶我回來,我沒辦法只能照做。”
中年警察若有所思,打趣道:“你這個故事倒是有趣。”
見年輕人不理自己,中年警察就繼續拿著醫院方面提供的口供繼續說道:“然後這天下午,院長讓護士長紅姐帶你去了精神病院另一棟樓裡做檢查。”
“下午德善小學的唯一一個老師紅姐帶我參觀了德善小學。”
……
因為醫院方面提供的口供太長,後面中年警察只挑著重點說,年輕人也說出了自己與之對應的經歷。
“你知不知道,你跟你的院長扭打在了一起?”中年警察問。
“我不知道,我倒是跟那個村長打過一架。”年輕人答。
“你還試圖搶過你們醫院精神科主任腰間的電棍。”中年警察說。
“我搶過那個猥瑣男人手裡的槍。”年輕人答。
“你甚至報過一次警,當時是我一個同事去的,那次同事和王保安一起把你制服後帶回了精神病院。”中年警察說。
“是有那麼一次。”年輕人這次懶得多說了。
……
稍微有些漫長的問答臨近終點,中年男人已經顯露些許疲態,現在已經凌晨三點了,這次加班讓他格外疲勞,因為他還是第一次審訊一個精神病人,與以往審訊其他犯人很不一樣。
因為在精神病人的世界裡,自己永遠是正義的一方,你無法試圖以居高臨下的正義審判員的姿態對此類“犯人”開展心理上的攻勢。
中年警察兩指擠壓晴明穴緩解神經上的疲勞,想緩解一下生硬的氛圍,問道:“我看你說你有兩次墜崖的經歷,能說一下那是什麼感覺嗎?”
誰知聽到這句話,年輕人馬上就表現的不一樣了,如果說他之前是知道自己精神病人的身份,但是清醒冷靜,能很好的控制自己,那麼他現在,情緒激動,眼神害怕無助,就像……
就像那個被困在輪迴裡的支教老師……
年輕人大聲的回答著中年警察的問題:
“警察先生,你要問我墜落是什麼感覺的話,我想,我現在可以向您描述一下。”
“是那種魂靈離開身體,大腦停止思考的空靈的感覺,如果不考慮對即將到來的死亡的害怕的話,竟然還有些美妙!”
“警察先生,你不要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我,我說的真的是我的真實體會啊,不是在跟您逗樂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