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單發步槍聲在夜空中乾脆利落地迴盪。
幾個躺在死人堆裡企圖裝死的日本浪人,被暗衛毫不留情當場爆頭。腦漿混著血水滲入泥地。
張猛走到黑田趴著的彈坑前,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廢掉半條命的黑龍會頭目。他抬起腳,軍靴帶泥的鞋底直接踩在黑田右腿暴露的傷口上,狠狠一碾。
“啊!”黑田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眼球翻白,身體弓成一隻蝦米。
旁邊一名暗衛端著槍走過來,低聲請示:“隊長,這傢伙穿的衣服不一樣,是個帶頭的大頭目,留活口審一審不?”
張猛冷笑出聲。
“留個屁活口。大小姐有言在先,今晚踏過那條警戒線的,全殺,一個不留。送他上路。”
張猛抬起衝鋒槍,冰冷的槍管直接抵在黑田的額頭上。
黑田張開嘴想要說什麼,張猛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砰。
扳機扣下。黑田的腦袋當場炸開,紅白之物迸濺在焦土上,屍體徹底癱軟。
張猛收起衝鋒槍,轉身大步朝廠區走去。
此時,二樓廠長辦公室內。
依萍坐在辦公桌後,拿起黑色的搖把電話,直接搖通了法租界公董局督察長亨利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亨利先生,深夜打擾。大仲馬洋行旗下的兵工廠剛剛遭到幾百名身份不明的暴徒持槍襲擊,他們帶著大量炸藥,試圖炸平受公董局最高軍事庇護的法資工廠。”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隨後傳來亨利剛睡醒的粗重呼吸聲。
依萍語氣轉冷,話鋒直戳對方痛點:“這幫暴徒絕非普通的蟊賊。他們不僅僅是在襲擊法蘭西的實業,更是無視您的庇護令,當眾扇您和法蘭西公董局的耳光!”
聽到這句話,電話那頭傳來亨利氣急敗壞的怒罵:“這群瘋狗簡直膽大包天!他們真以為法蘭西的旗幟是可以隨便踩在腳下的布條嗎!”
“我方安保人員迫於無奈自衛還擊,僥倖擊中暴徒攜帶的炸藥引發了連環殉爆,這些暴徒目前已全部斃命。麻煩您明日一早立刻照會日本領事館。”依萍語速極快,丟擲殺手鐧,“針對這種踐踏法蘭西尊嚴的恐怖行徑,要求領事館給個交代,並支付嚴厲的精神賠償。”
“放心陸小姐,法蘭西絕不受這種屈辱。這筆賬,我必須跟他們算清楚!”
咔噠。
結束通話電話。依萍將剩下的半杯冷茶倒進桌邊的廢紙簍。
辦公室外,硝煙味順著半開的窗戶不斷飄進來。
門被推開,陸振華從一樓暗堡裡走上來。他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發白的粗布汗衫,渾身冒著熱氣,滿面紅光,大步流星走到沙發前坐下。
“痛快!老子很多年沒打過這麼爽的仗了。馬克沁重機槍對付這些拿著冷兵器的野狗,簡直就是切豆腐!”
依萍轉過頭看著他。張猛正好推門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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