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老者小心翼翼捧起宋代汝窯瓷碗,眼眶紅透,連連嘆氣。
“作孽!這些國寶要是全流出海外,咱們就是千古罪人!陸小姐,您今天可是給咱們老祖宗留住了根!”
依萍下巴微抬,語氣極冷:“驗仔細些。磕破一個角都不行。全驗完後,給我估個總價。”
這場查驗整整持續了將近一個多小時。
武藤原野就站在這幫人中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他不敢發作,就怕陸依萍這個瘋女人一言不合就開打。
“大小姐,錢數分毫不差!”李光明大聲彙報,“兩百萬美金本票,外加同等價值的大黃魚,純度,全對上了!”
那位姓趙的老朝奉直起身子,斬釘截鐵給出定論:“全是開門老物件,沒被動過手腳,儲存極好。就這批貨的品相,拿去歐美黑市拍賣,底價絕對超過三百萬大洋!”
依萍微微頷首,抬手向外指了一下。
“武藤司令,貨你的人可以搬走了。”
武藤重重冷哼一聲。
幾十名日本憲兵動作極快,扛起盤尼西林木箱拼命往卡車上搬。足足搬了一個多小時,五萬支藥劑全部裝車完畢。
武藤走到大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盯著依萍。
“陸小姐,在上海灘做生意,光靠腦子是不夠的。以後的路還長,千萬別走夜路。”
“不勞司令官閣下操心。慢走,不送。”依萍端起茶杯,頭都沒抬。
武藤拉開車門跳上軍用卡車。
十二輛卡車轟鳴著駛離江灣紡織廠,車隊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哐哐哐。
厚重的軍靴踩在鐵樓梯上。陸振華端著捷克式輕機槍,從二樓暗閣大步跨下來。
老頭子幾步走到裝滿金條的箱子前,抬起一腳踢開邊緣礙事的木板。金光映亮了他的臉。
他彎腰抓起一把美金本票,又拿起一個汝窯瓷碗看了幾眼。胸腔劇烈起伏,猛地爆發出一陣極度囂張的狂笑。
“痛快!痛快!”陸振華大笑不止,“老子打了一輩子仗,就沒見過能把小鬼子拿捏得這麼死的人!一千萬大洋!咱們陸家現在手裡的現錢,能直接買下半個法租界!”
“爸,這錢拿著燙手。”依萍語速極快,直接安排下一步計劃。
“武藤現在被軍需死命令逼急了,才捏著鼻子認栽。等他把這批藥發下去,緩過這口氣,絕對會發動特高課全城暗查這批古董和本票的去向,隨時準備反咬一口。”
她轉頭看向李光明,下達死命令。
她轉頭看向李光明。
“光明。下午四點前,把這些美金本票全部分拆。找七個信得過的洋人買辦,把錢轉入美商花旗銀行的十個不記名賬戶裡。再轉手幾次,跟美國軍工資本的流水徹底混在一起。誰也別想查出源頭。”
“明白!”李光明大聲應答。
“金條全部拉回藥廠地下金庫。”依萍繼續吩咐,“今天晚上開爐熔金。把黃金上的鋼印全部抹平重鑄,做成小黃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的是上海灘市面上最普通的金條。一塊日本貨都不l留!”陸振華連連點頭,端起手裡的輕機槍:“全按你說的辦!有了這筆鉅款,我這就去黑市找皮埃爾。再掃幾千箱子彈和重火力回來!以後誰敢來惹陸家,老子直接拿重機槍轟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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