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全沒了!商社留守的人全被暗殺!連一根金條、一發子彈都沒留下!最詭異現場連一點車輪印都沒有!”
助理哀嚎聲在寂靜的夜裡迴盪。
井上手腕一抖,武士刀掉到地上。他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甚至忘了躲避對面的流彈。
十字路口詭異地陷入停頓。
五十米外,渡邊隔著滿地殘屍將對面陣地傳來的慘叫聽得清清楚楚。
一股股寒意直衝兩人腦門。
沒有車轍。沒有活口。幾百噸的軍火、特種鋼材和真金白銀人間蒸發。這不是內部傾軋,這是有第三方勢力抄了底,把兩家命脈連鍋端了!
“停火!全體停止射擊!”渡邊扯著破音的嗓子大吼。
幾十米外的沙袋後,井上同樣聲嘶力竭。
“放下槍!收起武士刀!誰也不許動!”
兩人隔著街壘死死盯著對方,滿臉血汙。他們心裡非常清楚,再打下去,就是給那個暗中的黑手白白送命。
“大佐,我們不打了嗎?”田中跪在爛泥裡捂著流血的胳膊。
“拿什麼打!老巢都讓人掏空了!”渡邊一腳踹翻田中,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這件事如果上報大本營……”井上在對面咬著牙開口,聲帶發顫。
“封鎖訊息!”渡邊直接打斷,眼睛通紅,“必須死死捂住訊息!東京高層要是知道我們弄丟這麼多戰略物資,你我都要被扒皮,全家送上軍事法庭槍斃!”
“同意。”井上毫不猶豫點頭。
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就算把租界掘地三尺,他們也得自己把窟窿填上。
凌晨四點半,法租界華興製藥廠。
書房內燈火通明,壁爐裡的銀絲炭燒得通紅。陸振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臉沉如水。秦五爺坐在對面沙發上,捏著一根雪茄一言不發。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房門推開,依萍扯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大步走入書房。張猛和爾豪緊隨其後。
“丫頭,回來了!”秦五爺立刻站起身。
“爸,五爺,讓你們久等了。”依萍走到桌前倒了一杯熱茶,仰頭喝下,神色平靜。
“大小姐,咱們透過亨利督察長留的特殊通道進出,外圍的法國大兵全程沒有看到。”張猛站定彙報,身板挺得筆直,“五十名兄弟安全撤回,沒有一人重傷。就只有幾個輕傷的,已經讓廠醫幫他們處理傷口了,沿途血跡和彈殼全清理乾淨了。”
“幹得好。”陸振華原本緊繃的臉終於緩和,拿手杖重重磕了磕地磚,“雪琴早就讓廚房熬了驅寒骨頭湯。張猛,帶兄弟們去偏廳歇著,每人賞五十塊大洋!”
“多謝老爺子!”張猛低頭抱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