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的日軍被打懵了，驚慌失措地趴在爛泥裡找掩體。
半空中跟著傳來刺耳的尖嘯聲，幾十門迫擊炮相繼開火。
高爆炮彈狠狠砸進日軍衝鋒的密集陣型。劇烈的爆炸掀起漫天泥土，成片的日本兵被炸飛上天，落回地面時已成了一地碎塊。
不過幾分鐘，第三聯隊的萬歲衝鋒就在火力洗地中全線崩潰。屍體在陣地前堆成了堆，微弱的慘叫聲全被接連不斷的爆炸聲蓋住。
山本大佐趴在後方的爛泥裡看著前頭，渾身發著抖。
他手裡那把指揮刀被飛來的彈片砸斷，半截刀刃斜斜插在他眼前的土坷垃上。
“撤退，快命令部隊撤退。”山本大佐連滾帶爬地往後縮，“他們不是游擊隊，這是主力軍！”
老劉站在戰壕裡，打空了駁殼槍彈匣，順手抓起旁邊的大砍刀，一腳蹬上沙袋。
“司號員吹號！全體上刺刀，衝出去，一個活口都不留！”
軍號聲劃破濃霧，上千名端著新槍的游擊隊員躍出戰壕，撲向潰散的日軍。老劉衝在最前面，揮起大砍刀直奔那些嚇破膽的日本兵。
陣地前沿，老劉帶頭扎進日軍殘部。上千把上好刺刀的新槍見血就捅，濃霧裡的哀嚎聲亂作一團。
前方一道跌跌撞撞的黃呢子軍服尤其扎眼，山本大佐正趴在泥水裡連滾帶爬地往後方縮。
“往哪跑！”老劉大喝一聲，大步趕上前。
大砍刀帶起風聲劈下。刀刃狠狠砍進山本肩膀，血水濺了老劉半臉。
山本大佐慘嚎著撲在爛泥裡。他捂著鎖骨的血口往後縮，嘴裡吐出一連串日語。
老劉跨前一步，翻毛皮鞋底重重踹在山本胸口，踩斷兩根肋骨。他雙手高舉大砍刀。
“見你姥姥去吧！”
刀光劈落。
人頭滾進泥窪，山本大佐雙眼圓睜，眼白布滿血絲。
四周陣地的排槍聲稀疏下來。剩下的日軍被火炮和機槍打散了魂，連舉槍的力氣也沒了。有人扔了三八大蓋抱頭號喪，有人跪在屍堆裡衝著游擊隊員直磕頭。
老劉抹去眼皮上的血水，扯著嗓門吼了一句：“愣著幹什麼！陸小姐交代的規矩忘了？她給咱們這身行頭，是讓咱們來發善心的？全給老子宰了，一個活口都不許留！”
游擊隊員端平步槍。拉槍栓的喀嚓聲響成一片。槍口火光連閃，跪地求饒的日本兵挨個栽倒在爛泥裡。
戰壕前沿，老鄭正帶人清點人數。一千多人的第三聯隊成了一地零碎，游擊隊這邊除了十來個被流彈擦傷的，連個重傷的都沒有。
老鄭踩著過腳踝的泥漿跑近。
“老劉，叫兄弟們離那些鬼子軍官遠點！”他指著不遠處幾具屍首，直接澆汽油燒成灰！”
老劉轉身放聲吆喝：“把口罩戴好！後勤班去抬汽油。武器彈藥拿高濃度酒擦洗三遍再入庫，鬼子的衣服鋪蓋連著人，全扔坑裡點咯！”
陣地前沿很快挖出幾個大坑。一具具屍體麻袋似的被丟進坑底，成桶的汽油潑下去。老劉劃了根火柴扔進去。
大火騰空。黑煙裹著刺鼻的焦臭味在半空散開，周遭的晨霧被燎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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