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彙報,她拿起一支紅筆,在桌面的檯曆上畫下一個紅叉。
陸振華停下腳步:“依萍,武藤肯定會查個底朝天,你這面準備的有什麼後手嗎?”
依萍正要說話,書房外傳來急促敲門聲。
李光明推門走進來,手裡捏著一張密電紙,眼角壓不住喜色。
“大小姐,陸十一傳來急報!”小劉語速極快,“武藤的副管準備了專機,很大可能是去前線,而且他在門外聽到武藤咳嗽,然後副官想叫軍醫,被武藤阻止了!”
陸振華濃眉倒豎:“他不可能也咳黑血了吧?他沒用咱們的盤尼西林,怎麼也會染上這個病?”
依萍放下茶杯,端坐起身子,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十幾天前,我讓陸十一把高濃度的免疫抑制劑,混進了武藤每天必喝的特供清酒和飯菜裡。”依萍語氣極冷,“這種劑量發作起來本來需要一個月,沒想到他連日焦慮,身體透支,藥效提前十幾天發作了。”
小劉反應過來,神色一變:“大小姐,武藤自己毒發,還把自己的血樣當成生化襲擊的證據送去給大本營特派員!一旦大本營化驗出他血液裡有未知藥物成分,這局棋就橫生枝節了!”
陸振華一把拔出配槍,拉動槍栓:“絕對不能讓他把血樣交上去!”
依萍沒有猶豫,直接拿起書桌上的黑色搖把電話,搖通了前線的秘密波段。
“接張猛。”
十秒後,聽筒裡傳出李光明低沉的聲音:“大小姐,張猛今天晚上去參加戰鬥去了。”
“武藤原野可能要來前線。他現在堅信是游擊隊投毒。”依萍盯著檯曆上的紅叉,語氣肅殺,“他不能活著到達第三聯隊。更不能讓那些血樣落入大本營的手裡。”
張猛立刻領命:“明白。他會在臨時機場降落,然後轉乘汽車走公路去聯隊。我們在半路公路設伏。”
“告訴張猛,帶好重火力。不要顧忌留活口,車隊一個不留。殺他之前,把那個裝樣本的箱子徹底銷燬。”
“是!”
依萍結束通話電話。
陸振華又坐回藤椅上。
“這就對了!對付小鬼子,斬草必須除根。放長線容易夜長夢多,直接弄死才安穩。”
華中戰區,臨時機場外三十公里。
積雪覆蓋了整條公路。
三輛日軍偏三輪摩托車在前方開道,中間是一輛加固裝甲的黑色轎車,車尾還跟著兩輛滿載日本憲兵的卡車。
黑色轎車後座,武藤原野裹著厚重的軍大衣,臉色呈現出死人透底的灰敗。
他雙手死死抱住一個銀色的密碼箱。箱子裡裝著他的血樣和全部絕密報告。
“咳咳咳!”
武藤再次咳出一大口黑血,前排的中佐趕緊遞上毛巾。
“司令官閣下,再堅持半小時,就到第三聯隊了。那裡有最好的專家和急救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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