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華一把抓起腰間的手槍。“老子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東京大本營派來的是什麼妖怪。敢動我陸家的合夥人,老子把他腦漿子打出來!”
依萍按住他的手腕。“爸,你帶一隊人在街口壓陣。木村拓要是想殺秦五爺,根本不用費這半天嘴皮子,直接重火力推平大上海舞廳就行。他圍而不殺,是在等我上鉤。你留心周圍,我怕他們有後手。”
“張猛。”依萍轉頭看向剛跑進來的保鏢隊長。
“在!”
“你帶人從舞廳後巷包抄。記住,別跟他們廢話。只要進入射程,不用請示,直接用手雷開路。一輪手雷扔完,機槍手無差別掃射。我要這三十個人,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留不下。”
“明白!”張猛咧開嘴,骨子裡的悍性全被激了出來。
十分鐘後,五輛改裝過的黑色福特轎車和三輛滿載暗衛的大卡車轟鳴著衝出江灣紡織廠。車隊直插法租界腹地。
車廂裡,依萍坐在後座閉目養神。車隊一路狂飆,很快逼近大上海舞廳所在的霞飛路。
整條街死氣沉沉。店鋪大門緊閉,路面散落著幾具青幫弟兄的屍體,鮮血順著電車軌道流淌。
最前方的大上海舞廳門口,三輛軍綠色的道奇卡車橫擋在街心,構成一道臨時的防禦掩體。掩體後方,二十多個身穿黑皮衣的精銳日軍端著衝鋒槍,槍口直指舞廳大門。這些人訓練有素,站位沒有死角,確實是百裡挑一的殺手。
一個身材幹瘦、留著仁丹胡的男人坐在一輛卡車的引擎蓋上。他腳邊躺著幾個嚇破膽的女人和孩子,正是他用來要挾的青幫家屬。
男人低頭看了看腕錶。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入推開車門的依萍眼中。在佔據絕對火力優勢的時候,為什麼要頻繁看錶?
他在卡時間,或者說,他在拖延時間。
男人扯動唇角。“時間快到了。大仲馬洋行的人還沒來,看來是放棄你們了。”
他從腰間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槍,隨手頂在一個女人的頭上。女人嚇得尖叫起來。
“住手!”
一聲厲喝劃破街道的死寂。
改裝的福特轎車在距離卡車五十米外猛地剎停。輪胎冒出刺鼻的白煙。依萍踩著高跟鞋走下車。大衣衣襬在風中獵獵作響。
“我就是大仲馬洋行的負責人,陸依萍。”她聲音清脆。“把人放了。”
男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依萍一番,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我還以為是什麼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原來是個乳臭未乾的支那女人。”他跳下引擎蓋,用槍指著依萍。“自我介紹一下。大日本帝國特種作戰隊隊長,木村拓。”
依萍冷眼看他。“費這麼大功夫逼我出來,想幹什麼?”
木村拓冷哼一聲,槍口抬高兩寸。“你覺得你憑這幾輛破車,能活著走出法租界?那些死在吳淞口的蠢貨怎麼能跟我比。我奉大本營最高密令,不需要證據,不需要審判。今天不僅秦五爺要死,你,也要死。整個上海灘的反日分子,都要拿命來填!”
他猛地扣住扳機。
依萍根本不給他開槍的機會。
“動手!”她暴喝一聲。
話音未落,大上海舞廳兩側的後巷裡,突然傳出震耳欲聾的機括聲。
幾十顆冒著白煙的美式手雷,密密麻麻地砸在三輛道奇卡車周圍。
”!阱陷是,嘎八!倒臥“:吼狂聲失,變大臉拓村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