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明拿筆記錄的手停在半空。“大小姐,這可是一大筆錢。”
“錢算什麼東西。”依萍打斷他。“就拿特高課和三菱商社那幾百萬美金去填。錢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賺,我要虹口日租界在三天之內,買不到一粒米,買不到一斤菜。”
秦五爺一拍大腿站起身。“好手段。釜底抽薪。我派青幫兄弟去盯緊黑市販子。誰敢為了幾個臭錢偷偷給日本人供貨,我青幫的直接送他們去黃浦江餵魚。”
陸振華摸了把胡茬。“法租界那些法國佬要是出面干預呢?”
依萍扯了扯嘴角。“現在亨利巴不得日本人死絕。只要錢給夠,法國人只會把眼睛閉緊。”
她雙手撐在桌面。“記住。宋教授在他們手裡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我要把小川介一逼上絕路。”
三天後。
虹口日租界街頭一片亂象。
昔日繁華的日本商鋪全部大門緊閉,窗戶玻璃被憤怒的日本僑民砸得粉碎,木招牌七零八落。
黑市米價已經翻了十倍,依舊有價無市。
幾輛日軍巡邏卡車駛過街道,後面跟著大批捱餓的僑民。
“我們要吃飯。領事館為什麼不管我們。”
“孩子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叫喊聲響徹街道。
日本憲兵端著刺刀,拼命把湧上來的僑民往後推,防線搖搖欲墜。
領事館主樓辦公室。
小川介一跌坐在辦公椅上,頭髮凌亂。
辦公桌上堆滿了求援電報。
副官站在桌前彙報。“總領事閣下,商會的存糧徹底見底了。法租界的洋行全部拒絕跟我們交易。青幫切斷了所有水路,連郊區的菜農都不敢把菜挑進虹口。”
小川介一抓起桌上的茶杯,一把砸向地面。
碎瓷片崩得到處都是。
“八嘎。大日本帝國難道會被一個女人餓死。”
副官低著頭。“外面的僑民已經開始衝擊憲兵隊了。軍隊的給養也只夠維持兩天。再這樣下去,前線還沒打仗,後方就會譁變。”
小川介一雙手摳著桌面。“特種作戰隊抓回來的那個老頭,審出結果沒?”
副官搖頭。“沒有。宋懷民骨頭很硬,動了重刑一個字都不肯說。而且……”
小川介一抬頭盯著他。“說。”
“我們請了帝國的化學專家。那藥的化驗結果出來了,專家說,宋懷民掌握的提純工藝非常超前。要復刻那種特效消炎藥,沒有配比根本做不到。”
小川介一咬牙。“那就繼續去審,給他注射毒液,我就不相信他有那麼硬的骨頭。他的家屬呢?用家屬逼他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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