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病房的一剎那,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好蠢。
手腳都在自己身上,為什麼要那麼聽兩個腦殘的話?
“你瞧瞧,說走就走!”
薛母嚷開了:“她這還有點兒媳婦的樣子,有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裡嗎?”
喊完,她便衝了出去,手腳迅速得比豹子還快。
“兒媳婦!”
她一把抓住顧卓然的手腕,然後一滑,就這麼癱坐在了地上:
“卓然啊,我兒子只是受傷了,又不是瘸了,你別嫌棄他啊!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她撕心裂肺的嚎著,一層樓的病人和護士都望了過來。就連樓上樓下的,聽到動靜,也忍不住從樓梯口那兒,探著腦袋往這邊看。
沒多一會兒,走廊上就圍滿了人,指指點點。
“唉,醫院啊,人生百態,什麼情況沒有?”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時各自飛!”
“不是說不會瘸嗎,這也嫌棄?”
“也不看看,這女人這麼年輕,搞不好,外頭有人了!”
……
誰也不知道實情,但是每個人的唾沫星子,都淹向了顧卓然。
就像婚後的每一次,在家裡,在街上,在她的朋友和親人面前,薛母都是這樣鬧的。
每一次,她的尊嚴和臉面,都被無情的撕碎。
朋友面上勸她,背地裡嘲笑她,親人也不向著她,還責怪她。
往事不堪回首,每回憶一次,都是想死的程度。
無形的壓力,壓得顧卓然有些精神恍惚,她踉蹌了半步,像是要跌倒,李愛國連忙伸手去扶。
就是這一扶,出了大事。
“好哇!你們!”
薛母瞪大了眼睛,憤怒的指著李愛國:
“姦夫淫 婦!難怪自己丈夫傷成這樣了,不留在醫院守著,敢情是著急回去,好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沒有!不是!我只是司機!”
李愛國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子弟,哪裡遭遇過這種事情,連忙舉起雙手否認。
可是這種事情,無論你怎麼解釋,都是沒有用的,因為陷害你的人,不想聽,看熱鬧的,懶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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