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懷義幾乎是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但是你幫我談,我就一個要求,不去!輕飄飄的一句道歉,再給點兒他帶不走的錢,就可以抵消一切?呵呵!”
對於這個未曾謀面的外公,他的恨,應該來自於對母親的愛。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秦夢雲看著他的側顏,沉默著想了想。
“那如果有一天,倪耀祖告訴你,你外公死不瞑目,你會難過嗎?”
馮懷義一愣,沒想到秦夢雲會這樣問。
善良的人,總是容易自責。看不見,摸不著的道德,會沉重的綁架每一個有良心的人。
就像馮懷義的外公一樣,沒有老之前,做壞事沒有負擔,一旦老了,膽子小了,良心冒出來了,道德就開始折磨靈魂。
秦夢雲不希望這件事,成為馮懷義心裡的一個疙瘩,等到老時,備受折磨。
這個問題,馮懷義必然答不出來,因為他的外公還沒有死不瞑目。
可他猶豫了,就代表,會的。
既然這樣,秦夢雲就得更妥善的處理這件事。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響動,秦學文汽車燈都沒關,跌跌撞撞的去開門,結果喝多了,怎麼也開不了鎖。
他哐哐敲門,完全不顧家裡老人孩子已經睡下。
秦夢雲皺起了眉頭,快速下樓。
“你怎麼喝成這樣?”
她上前扶住侄子,家裡其他男人聽見響動也都走出房間,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老遠聞見一陣酒氣,都不免皺起了眉。
“我高興!”
秦學文呵呵的笑著,隨手將公文包拍在了桌子上。
“今天簽了一個大單,人家請客,喝的全是洋酒!”
他大著舌頭,炫耀著,什麼人頭馬,什麼XO,他以前都沒喝過。
秦夢雲聽著聽著,就想一巴掌扇過去。
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秦學兵,秦學文,這倆的名字是缺什麼補什麼,學兵從小身體不好,學文文化成績不好,嚴重一點兒說,就是沒什麼腦子。
他是真不怕人家請他喝酒,是想害他。醉成這樣了,還自己開車回來。
秦夢雲耐著性子聽他把事情說完,更是兩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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