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陽光,已經很炙熱。
倪耀祖穿著風衣,汗流浹背。熱汗從額角滑落,讓他英俊的臉上,多了些狼狽。
倪家軍火起家,他從小耳濡目染,又是倪家專門培養,用來守護繼承人的一柄鋼刀,驚險的場面他見多了。
秦夢雲的這一手,對他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但是,這樣的狀況,只有他施加在別人身上,沒有誰敢這樣對他的!
施暴者和受虐者的地位交換,哪怕最簡單的傷害,也會讓人害怕。
誰的命都只有一條,慘死和好死,都是死。
人死了,就什麼都完了。
汗,無聲的滑落。
沒有什麼風,可是湖水無風自動,拍打著水岸,發出嘩嘩聲。
明明是湖,卻有著海一樣的暗湧,讓人懼怕。
憑著自己的敏銳直覺,倪耀祖相信秦夢雲不是一個濫殺之人。
她為家鄉投入了大量的金錢,承諾所有人幸福安逸的生活,並且在爭分奪秒的實踐著。
她對馮懷義看似壓榨,實際卻是一種無條件的信任。
馮懷義手握實權,在秦家來去自如。秦夢雲為了他,沒有任何猶豫的選擇站在倪家的對立面,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秦夢雲很珍視身邊的人!
就因為這樣,所以哪怕她自己不愛錢,但是涉及到馮懷義的利益,她必然會猶豫!
此時,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好像很瞭解我?”
秦夢雲終於開口,目光直視著倪耀祖的眼睛,似乎想將他看穿。
“不如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讓懷義回去繼承家業?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倪家的家業到底有多大,這並不重要。哪怕只有幾棟樓,幾個億,養子跑來請外甥回去繼承家業,這本身就有悖常理。
錢,誰會嫌多,誰會拱手讓人?
“直接扔湖裡去得了!”
馮懷義蹲在湖邊,打了個呵欠:
“這種情況下你問他什麼,他都得揀好聽的編瞎話給你聽。問來問去,待會兒有人來,就不好扔了!”
他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說著冷酷無情的話。
倪耀祖聽完,心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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