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嬉皮笑臉的樣子，讓秦夢雲想上前扇他一巴掌，真的賤兮兮的。
仔細想想，他這種人，應該也沒什麼民族歸屬感。
要不然，也不能做出一槍爆了僱主頭的事。
沒節操的兔子！
其實，秦夢雲誤會了，兔子大機率不是東洋人。
因為他沒有父母，只有一個訓練他當殺手的老闆。
他不記得家人，也不記得家在哪兒，只是偶爾做夢，會夢見自己拿牙膏皮換糖吃。
看不清模樣的小販，用兩塊鐵，在籮筐裡叮叮一敲，就會敲下一小塊兒，薄薄的糖。
明明夢裡也沒有味道，但是每當把糖放進嘴裡，他都會開心得笑醒。
在他不長的人生裡，去過很多國家，但是沒有一個地方，是有那種糖賣的。
直到他來到江城，踏上這片土地的第一天，他就遇見了。
在一聲“雞毛換糖咯”的吆喝聲中，他看到了夢中的場景。
小孩子們，拿著破銅爛鐵，一擁而上，將小販團團圍住，然後拍著巴掌，興高采烈的等著小販敲糖給他們。
每一個吃到糖的孩子，臉上都掛滿了開心的笑，讓兔子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笑。
只是明明笑著，不知道為什麼，眼淚會流下來。
他很聰明，很多東西不用學，看一眼就會。如果沒有脫離原本的家庭，他現在應該會過得很幸福吧？
他了解過，在他小時候的那個年代，這片土地上的人，能用得起牙膏的，大機率是城裡人。
他射擊的天賦那麼好，沒準父親是位將軍？
想象，會讓人幸福，也會讓人痛苦。
來到江城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他漸漸開始接受，過好眼下的每一天，吃掉手中的每一塊兒糖。
甜一天，算一天！
秦夢雲不知道這麼多，只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就知道“東洋人與狗”的牌子，刺激不到他。
只要他不發神經殺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轉身看向譚靜，女孩兒仍然一臉惶恐和愧疚。
“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遍一遍地鞠躬，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不是故意要給姐惹這麼大的麻煩的，對不起！”
譚靜在區裡管理檔案，自然懂得秦夢雲得罪了張為民，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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