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妙棠、陳氏和薑蓉齊齊看向來人。
來人一身玄色窄袖長袍，肩背挺直，腰間佩著長刀，風塵遮不住眉眼間的銳氣。
他誰啊？
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盯著那張臉，喻妙棠一時沒能從記憶裡翻出對應的人。
大步走進院子，姜雲舟的目光從三人身上掠過，最終落在陳氏鬢邊的白髮上。
他撩起袍子，在陳氏面前跪下。
“娘，不孝子云舟回來了。”
張著嘴，陳氏手裡的糖盒險些掉下去。
她盯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從眉骨看到鼻樑，又去看他右耳後那顆淺褐色的小痣。
“雲舟？真的是你！”
“是兒子。”
短短三個字，讓陳氏紅了眼。
她彎腰將人抱住，巴掌一下下拍在他的肩背上，起初還捨不得用力，後來越拍越重。
“你這逆子！總算捨得回來了！離家七年，你是要建多大的功業才肯回家！可曉得娘有多擔心！”
沒有躲閃，姜雲舟任由她拍打著。
“是兒子的錯！怎麼沒見大哥？”
揚起的手停在半空，陳氏臉上的歡喜也跟著散了。
抱住母親的腿，薑蓉低下腦袋，不敢去看二哥。
本想避開這場久別重逢，聽見這話，喻妙棠也只能留在原處。
抹去眼淚，陳氏把姜雲舟扶起來。
“你大哥病重，一年前便走了。”
姜雲舟一時無言。
他看向那扇緊閉的東屋門，又看見屋簷下掛著的白燈籠，喉結動了動。
許久，他才啞聲問：“病了多久？”
“沒多久，人說沒就沒了。”
不願在薑蓉面前細說，陳氏伸手拉過喻妙棠，將她帶到姜雲舟面前。
“這是你大嫂，這一年來家裡多虧有她，若沒有她，我和蓉兒怕是也早去閻王爺那裡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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