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雖性子惡劣、脾氣壞，但本性善良，胸懷寬廣，勉強配得上我。”
耳根泛紅，姜雲舟偏偏神情還端得住，只是握著她手腕的手收緊了些。
“我暫時沒有喜歡的人，可已到了成親的年紀，又與你有了夫妻之實，湊合著娶你吧。”
馬車裡安靜了。
盯著他，喻妙棠半天沒接上話。
她剛才還以為自己抓住了姜雲舟的軟肋，等著他承認喜歡自己，誰能想到，他把她誇了一遍，轉頭又說要湊合。
湊合？
她行走江湖這麼多年，聽過搶親的，聽過贖人的，連逼著姑娘拜堂的都見過，唯獨沒聽過有人把娶妻說得如此隨意。
還是買一把不太新鮮，湊合能吃的菜。
“你說我性子惡劣，脾氣壞，怎麼還覺得我勉強配得上你？”
她把手往回抽，沒抽動，只能瞪著他，“大人，您這擇妻的標準，是不是低得有點離譜？”
“我說了，你本性善良。”
“我還燒過人家的廚房。”
“你賠了錢。”
“我還把縣衙的屋頂掀了。”
“你抓住了逃犯。”
“我還當街打過你。”
看著她，姜雲舟答得十分自然。
“你打得不重。”
喻妙棠被堵得說不出話。
那一拳明明結結實實落在他臉上，連他唇角都破了，怎麼到了他嘴裡，就成了不重？
她盯著那道尚未褪去的傷痕，胸口那點氣忽然洩了半截，趕緊別開臉。
“大人，根據我行走江湖多年的經驗，婚姻堅決不能湊合，一湊合必成怨偶。”
她神情鄭重，擺出勸誡誤入歧途的年輕人的姿態。
“我身上的毛病遠不止你說的那些，我不溫柔、不賢惠、不顧家、性子野，根本配不上你！你還是再等等，你一定能等到自己喜歡的女子！”
姜雲舟的手終於鬆開了。
剛要把手收回來，喻妙棠就聽他問：“你不願意嫁給我？”
語氣不重，聽著卻讓她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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