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著一眾山匪，喻妙棠在林間小道旁坐下吃喝休息，每人腳邊都放著一隻裝滿藥材的竹簍。
他們進山已有兩日，附近幾座山頭都跑遍了，鞋底沾滿溼泥，衣襬也被草葉劃出了口子。
解開竹簍上的麻繩，撥開最上面的葉片，黑子取出一株藥材仔細端詳。
根莖完整，葉面沒有蟲眼，曬乾後便能送去軍營。
他喜上眉梢。
“這回收穫還不錯，這些藥材的品質都是一等一的好。”
旁邊幾人聽了，也紛紛檢查自己的竹簍。
這些藥都是喻妙棠帶著他們收的，從辨認根葉到挖取根莖，每一步都有人盯著，不會混進模樣相近的雜草。
咬了一口乾糧，喻妙棠抬頭看向壓在山頭上的厚雲。
林中潮氣越來越重，鳥叫聲也少了。
她將剩下的乾糧包回油紙裡。
“天色看著要下雨了，催大家快點吃，不然下山道不好走。”
一旦雨水沖刷，石路溼滑，他們揹著滿簍藥材，步履維艱。
當即起身，黑子拍掉褲腿上的草屑。
“兄弟們，都快些！”
“好勒！”
眾人加快了動作，把水囊和乾糧塞回竹簍，又將散開的麻繩重新綁緊。
叼著半塊餅，小六湊過來，先朝四周看了一圈。
見旁人都在忙，他蹲到喻妙棠身邊，眼珠骨碌一轉。
“大當家，你那日明明說，姜總督喜歡你是他的事，你絕不會應，更不肯為他困在宅院裡。可你如今對他的事樣樣上心，連藥材都要親自盯著，老實說，你是不是……饞他？”
喻妙棠轉頭斜睨他一眼。
被她看得縮了縮脖子，小六卻沒有躲開，擺明了非要聽見答案。
本想堵住他的嘴，喻妙棠腦中卻冒出姜雲舟今早攔住她的模樣。
那人傷才剛好便不肯安分，問完同行的人，又問住處，恨不得親自跟進山裡。
她握緊水囊，故意把話說得輕佻。
“饞又如何？他那張臉、那身架子，當真耐看。”
小六精神一振。
他連嘴裡的餅都顧不上咽，含糊著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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