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黑馬已經衝到總督衙門前。
翻身下馬，姜雲舟將韁繩交給親兵，便大步朝臺階走來，靴底帶起一片塵土。
薑蓉提著裙襬跑下去，眼裡閃著光。
“二哥！”
姜雲舟置若罔聞，越過薑蓉，徑直走到喻妙棠面前。
她還沒來得及問他傷勢如何，腰間便被一雙手扣住，整個人騰空而起。
喻妙棠猝不及防，手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鼻尖撞上他肩頭的鎧甲，疼得輕輕吸了口氣。
姜雲舟滿身風塵與藥味，鎧甲透著寒氣，胸膛卻熱得燙人。
“妙棠，我回來了！”
這一聲落在耳邊，喻妙棠撐著他的肩，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他瘦了些，眼下壓著疲色，右側眉骨還有一道結痂的傷口。
她本來準備好的責問全忘了，手臂收緊，低聲回道：“你平安回來便好。”
姜雲舟抱著她沒有鬆手，視線從她臉上掃過，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
“若不是你及時抓了林深，送來糧草，這一場戰事未必能贏。”
喻妙棠聽出他話裡的鄭重，心頭剛熱起來，身後便傳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
“送糧草的事情，也有孤的功勞。”
她抬眼看去，太子正從長街另一頭走來。
他身後跟著一輛囚車，車輪碾過石板，林深坐在其中，手腳都鎖著鐵鏈，幾名士兵守在車旁。
喻妙棠急忙推開姜雲舟，落地時腳下不穩，踉蹌了半步。
姜雲舟伸手扶住她的手肘，隨後收回手，擋在她身前。
林深抬頭看過來。
姜雲舟正好半擋住喻妙棠的臉，林深只能看見她的額頭和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他曾在林府大堂中見過。
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卻沒遮住那股讓他不安的冷靜。
記憶翻回那日林府大堂，林深抓住欄杆，身體撐著囚車站起。
“是你！是那個賤人！”
喻妙棠看著他發瘋，心裡掠過一絲疑惑。
林深認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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