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詐你,母親心裡清楚。”沈婉寧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張婆子說,當年我生母並非病逝,而是因為無意中撞破了母親與外男私通的醜事,被母親下毒滅口。而那枚玉佩,就是母親在爭執中,從我生母脖子上硬扯下來的戰利品,對嗎?”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柳氏猛地跳起來,想要撲向沈婉寧,卻被腳上的鐵鏈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狼狽地趴在地上,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沈婉寧,你放過我……只要你放過我,我什麼都告訴你!真的,我什麼都告訴你!那玉佩……那玉佩確實是我拿的,但你母親……你母親真的不是我殺的!是……是……”
“是誰?”沈婉寧眼神一凜,逼問道。
柳氏嘴唇哆嗦著,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彷彿提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存在。她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蠅:“是……是四皇子……”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沈婉寧腦海中炸響。
四皇子?!
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實則城府極深的四皇子蕭景珩?
“當年……當年你母親發現了四皇子與柳傢俬下勾結的證據……四皇子怕事情敗露,便……便逼我……”柳氏語無倫次,顯然已經被恐懼擊垮了心理防線,“那毒藥……也是四皇子給的……我只是……我只是個幫兇……”
沈婉寧只覺得渾身冰冷,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她一直以為,生母的死只是後宅爭寵的犧牲品,卻沒想到,背後竟然牽扯到了奪嫡之爭,牽扯到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四皇子!
而柳氏,這個她恨之入骨的繼母,竟然也只是別人手中的一把刀!
“好,很好。”沈婉寧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重新恢復了平靜。
她彎腰撿起桌上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回袖中,然後提起燈籠,轉身向門口走去。
“你……你不殺我?”柳氏顫抖著問道。
沈婉寧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冷淡:“殺你?那太便宜你了。母親還是好好活著吧,看著靖安侯府,看著四皇子,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毀滅的。”
說完,她推門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屋內,只剩下柳氏一人,癱坐在冰冷的地上,發出一陣陣絕望而癲狂的笑聲。
門外,沈婉寧站在陰影中,聽著屋內傳來的笑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真相,終於浮出水面了一角。
但這真相,卻比她想象的更加殘酷,更加血腥。
“四皇子……”她低聲呢喃,眼中燃起兩團復仇的火焰,“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不遠處,一道修長的身影靠在廊柱上,靜靜地看著她。
“都聽到了?”沈婉寧轉過身,看向謝臨淵。
謝臨淵點了點頭,面色凝重:“看來,我們的敵人,比想象中還要強大。”
“強大又如何?”沈婉寧冷笑一聲,握緊了拳頭,“既已入局,便不死不休。”
謝臨淵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與……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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