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邊餘暉印染,漫天晚霞紅光耀眼。
秦無妄自昏睡中醒來時,顧煙蘿還未歸來。
窗外投灑進入的瀲灩紅光,映亮了他迷人幽邃,浸染病色的瞳仁,蒼白無一絲血色的俊容恍若被蒙上一層金光,脆弱的不堪一擊,也俊美的饒似中世紀頂級的藝術品。
他鼻間戴著吸氧管,手背插著留置針。
秦無妄一醒來,便覺渾身泛著刺痛感,身上每一寸肌膚的末梢神經,像被針扎般,持續性疼痛,雖不劇烈,卻也很不好受,嘗試深呼吸來緩解疼痛,頭卻脹痛欲炸。
服用慣了煙煙給他製作的特效藥,才倏忽一次,就成這樣。
秦無妄心底自嘲,他知道自己病重了,可是和顧煙蘿在一起,甚至忘了,自己是個已經快死的人……
秦無妄下意識就去尋找顧煙蘿的身影。
卻未見她,只聽到了床尾不遠處,他造的阿爾法和一個聲音很像魏殊途的人,正在進行學術“交談”。
“勞倫斯博士的記憶,已被我儲存讀取,我可以替主人手術,膠質瘤的清除術步驟就是,將……”
“說的簡單。”魏殊途言辭流露不屑,“他位置很深,也很危險,膠質瘤附著在重要的神經中樞區域,如何清除,清除多少才能不傷及大腦功能區域,就算清除,能否清除乾淨,也是難題,這些都必須憑藉經驗和技術來判斷,太過自信,你會害死他。”
機械管家阿爾法一直都在分析解讀魏殊途的話。
可情緒感情繫統開著,它一覺得說不過魏殊途,抱起魏殊途扔在一旁的一條假肢腿,“不給你戴,你自己跳著走。”
魏殊途頓覺這機器人不可理喻,左臂甩袖,“幼稚!”
秦無妄醒來第一件事,必然是找顧煙蘿。
他忍著渾身痛感,咬牙撐著坐起身,卻無奈無法獨自支撐坐太久,又倒了回去,虛弱的重咳幾聲,側臥在那,眼底難掩痛色。
“主人醒了。”
阿爾法抱著魏殊途的右腿假肢,“噸噸噸”的來到秦無妄病床邊,伸出一根機械手指,按下了呼叫鈴。
魏殊途坐在沙發,左腿和右臂都戴著假肢,唯獨右腿空空蕩蕩,他見秦無妄醒了,忙要起身上前檢視,畢竟顧煙蘿臨走前囑咐過,要盯著他吃藥。
他見那臺“神經病”機器人,遲遲不把假肢還他。
只得咬牙抓過擱置在一旁的腋下柺杖,費力站起身,以柺杖支撐,來到了秦無妄的身邊。
他見秦無妄面色蒼白流露痛苦,唇瓣淡紫無血色,溫潤淡淡道:“以後可不能再過度勞累了,這病本就是這樣,到了晚期,渾身泛痛,有時止痛藥都不管用,還會越來越虛弱……”
“來,把藥吃了。”
魏殊途在床邊坐下,拿過秦無妄的藥盒。
藥盒,是顧煙蘿買的。
秦無妄無力的抓過藥盒,捂在心口處,長睫輕顫,語調低弱:“要煙煙……”
“那你打給她,她出去辦事了。”
魏殊途遞過秦無妄的手機,耐心中不乏溫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