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蘿也懶得搭理德萊斯,話鋒一轉,問藏月道:“藏家是不是有個叫藏泓的人。”
變回孩童的藏月,小小一個,含著棒棒糖,支支吾吾的應了聲:“嗯……”
“是個怎樣的人?”
藏月摟著小貓,握著德萊斯的一根粗糲手指,想了想,“算作是我的二哥,藏家上一任家主,也就是我這一世的父親的次子,與我不和,畢竟當年我在藏家家主死後,接管藏家,他極其不服,鬧過亂子,之後,我將其逐出藏家,他便帶著他母親,離開了歸墟山,不知所蹤。”
“能力嘛……巫咒術法,算得上厲害,我咒術全盛時期,需全力以赴,才能贏過他,交過三次手,險些不敵,雖每次都贏,但都會負傷,他有些本事,在藏家算得上厲害的年輕一輩。”
“為人的話……城府很深,藏的也深,他喜低調,不愛以真面目示人,行事作風自然繼承了藏家的風格,歪門邪道樣樣精通,做派行事毒辣詭譎,陰狠刁鑽。”
“有些年沒他音訊了,像死了似的,你問這些做什麼?”
顧煙蘿:“他和魏殊途的案子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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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悶熱,山中蟲鳴不絕於耳。
漆黑夜下,顧煙蘿的跑車,飛馳在歸墟山的盤山公路間,盤山懸崖上空,幽月被黑雲籠罩,詭異萬分。
數百座古老的宅邸,遍佈整座歸墟山中,鱗次櫛比,本該亮著明黃的燈光,熠熠生輝,映亮整座山,可當顧煙蘿帶著藏月和德萊斯抵達目的地時,藏家山頂的家主古宅時。
放眼望去,整座歸墟山,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
最恢弘的山頂古宅,也像久未住人的荒山鬼屋,伸手不見五指。
沒有一絲一毫的,人氣。
適時,顧煙蘿才想起一件事。
她推開落了灰塵的古宅黃銅門,朝跳入宅內的藏月道:“那次藏家造反,合力圍剿刺殺你之後,蔣霆梟喪命,你失蹤,秦無妄震怒,抓走了藏家的所有人。”
“後徹查到,藏家以藏宿為首的那群鬧事族人,殘忍殺害了異能調查局的調查員,但卻將責任,全部推到了你的身上,藏家人,應該至今都被關押在帝國異能研究局的地下秘密監獄中。”
也難怪,歸墟山沒了人。
全被秦無妄派人抓走了。
“該抓。”藏月熟門熟路,默唸咒決,指尖竄出小火苗,頃刻間點燃了沿途的石燈,步入古宅後庭,“藏家人心術不正,他們想扳倒我已久,一逮住機會,必然會想方設法置我於死地,秦無妄這麼做,也好,替我省去不少事。”
藏月昔日居住的院落中,滿地枯敗的枝葉。
那棟古香古色的四層古樓,白牆黑瓦上,至今都畫滿了詭異猩紅的符咒,那些都是當初藏家人,為了困住藏月,畫下的毒咒。
藏月抱著他心愛的白貓,推門而入古樓,點亮了樓中的燈盞,一路步入內室,從黃花梨木雕刻而成的衣櫃中,取出一件裁剪精緻,美輪美奐的月牙白蓮紋弦月圖案褂袍。
他倏然變回了成人的模樣,褪下身上不合身的孩童衣物。
顧煙蘿自覺轉身。
德萊斯側過身,接過了藏月手裡的小貓。
藏月慢條斯理換上了月牙白的錦緞褂袍,繫著金絲盤扣,在紅木落地鏡前,取來一副純金的古幣耳墜,戴在耳垂上,又在腰間佩帶上,掛上一枚翡翠流蘇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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