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予卿不忍心看塞恩捱罵。
他窩在顧煙蘿的懷裡，怯生生的幫腔，纏著紗布的手指一邊比劃著，竭盡全力的在替塞恩解釋。
“姨姨……事情是因我而起的，不想教訓哥哥了好不好？我沒關係的。”
“唧唧！你幫誰的？”被扔湖裡的克洛伊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弟弟，“靠！你這叫那什麼……胳膊肘往外拐。”
顧煙蘿聽到女兒竟然會用諺語了，慢條斯理的摟著兒子，鼓了鼓掌，“可以，中文有進步。”
她全程置身事外，總覺得孩子們打打鬧鬧是正常事，這種家庭兒童的倫理糾紛，不該由她過多牽扯，這事兒應該讓她家秦無妄來。
只可惜，秦無妄廚房正忙，沒工夫來調解。
秦予卿的確覺得自己有點偏向外人了。
可他也不知怎的，就莫名其妙向著哥哥，而不是偏袒姐姐。
“媽媽……你說說話……”
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秦予卿求救似的看向顧煙蘿，小手拽了拽顧煙蘿的衣襟。
“我說什麼？”
“你和姐姐說，不要生氣，和姨姨說，不要罵哥哥……”
“姐姐被人扔進了湖裡，為什麼她不能生氣？”顧煙蘿方才已經聽阿爾法告知了事情經過，但佯裝不知道。
因為孩子們都沒說發生了什麼。
塞恩沒說自己為什麼把女孩子扔湖裡。
克洛伊也沒說怎麼起的糾紛。
兒子也只是一個勁的說都是他的問題。
她就是想看看，這仨準備什麼時候說實話。
“因為姐姐看到我被大鵝咬生氣了，以為哥哥欺負我，就拿石頭砸了哥哥……姐姐為了保護我。”
“那為什麼又要要求阿姨不訓斥哥哥。”顧煙蘿斂眸，語調溢著冷。
“因為……”秦予卿側眸瞥了眼站在那的塞恩，癟癟嘴，“因為哥哥的爸爸媽媽好凶……我不想他捱罵……”
“秦予卿，老好人可不是你這麼當的。”
顧煙蘿心知兒子心軟，不喜紛爭，喜歡把問題往自己身上攬。
但她實在覺得，這樣不太行。
“老好人是什麼……”秦予卿懵懂的仰著頭，呆呆的看著顧煙蘿。
“你為什麼會被湖裡的天鵝咬。”顧煙蘿冷問。
“因為……不小心啊，餵鵝吃東西的時候，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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