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肖說完那句話,便沒有再繼續糾纏。
他到底是堂堂四皇子,又自詡風雅,既然請柬已經送出,人也已經應下,再留在這裡說些沒營養的客套話,反倒落了下乘。
見好就收,留個好印象,才是長久之計。
他衝林月汐拱了拱手,含笑告辭,轉身便帶著兩名隨從下了山。
臨到山道拐角處,他還回頭望了一眼,見林月汐站在原地未動,嘴角不由勾起一絲志在必得的笑。
這位師妹,遲早是他的人脈。
林月汐目送那道背影走遠,面上沒什麼表情。
她對慕容肖這點心思,看得比誰都清楚。
什麼見好就收、什麼放長線釣大魚,說白了就是想拉攏她這個院長親傳,往自己身邊添些助力。
她懶得拆穿,也懶得理會。反正她應下這趟,圖的也不是慕容肖的臉面,而是那金烏池裡的機緣。各取所需罷了。
接下來的三天,林月汐哪裡也沒去。
她照常修煉,間或去後山僻靜處打坐,將體內靈力重新梳理了一遍。
第七品的瓶頸卡在跟前,說急也急,說不急也不急。她心裡有數,那縷金烏神魂若是真能到手,便是她破境的機緣所在。
在此之前,養足精神,比什麼都強。
至於赴宴要帶些什麼,她倒是沒怎麼費心。
前世她什麼樣的場面沒經歷過,皇家的宴席,無非是排場大些、規矩多些,真要論起來,還不如她當年魔宗總壇裡的一場夜宴來得兇險。
她只帶了幾枚丹藥,換了一身素淨衣裳,便算做好了準備。
三日一晃而過。
這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慕容肖便來了。他今日的裝扮比上次鄭重了許多,一身暗金錦袍,腰間束著玉帶,頭髮一絲不苟的攏在冠中,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
“師妹,可準備好了?”他笑著問。
林月汐嗯了一聲。
慕容肖也不多話,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她朝山門方向走去。
林月汐遠遠便瞧見,山門外停著一輛華貴的馬車,車前還立著幾道人影。
走得近了,她才看清那是三男一女,年紀都在十八歲到二十二歲之間,穿著夕照武院的制式服飾,只是腰間的標識與尋常弟子略有不同,顯然都是武院裡的精英弟子。
慕容肖上前一步,笑著介紹道:“這幾位都是院中同門,聽聞我要去參加父皇設下的宴會,便央著同往,也好見識見識世面。”
他說著,依次指了指那四人:“這位是秦昭,二十歲,劍道一脈的翹楚;這位是王錚,二十二歲,體修出身,力氣大得很;這位是慕容雲,二十一歲,我的十弟,拳腳功夫紮實;這位是柳依依,十八歲,陣道天才,佈陣的本事連長老都誇。他們四人都是五品修為,在院裡已算拔尖。”
四人各有特色。
秦昭生得清瘦,眉眼銳利,身後揹著一柄長劍,渾身透著一股鋒芒畢露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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