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宗在金烏國內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平日裡威風慣了,如今吃了癟,難免有人想看笑話。
那名率先開口的武者擺擺手,故意賣了個關子,臉上帶著幾分得意,見眾人果然都被吊起了胃口,才慢悠悠地接著往下說:“哎,彆著急,還有後續呢~~”
“再之後,玄陽宗立馬派出增援,到幽咽深淵內救他了,你們還真別說,玄陽宗到底是大宗門,有實力!還真把人給救出來了。”那名武者說到此處,也不禁露出幾分讚歎之色。
“只不過啊……人是救出來了,這位九聖長老卻瘋了!”說到這,他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彷彿怕被什麼人聽去一般。
“瘋了?!”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沒了言語。
“據我那位玄陽宗的朋友說,九聖長老七竅流血,神情癲狂,六親不認,嘴裡一直唸叨著……什麼它要出來了~~我們都要完蛋了……”他學著那長老的模樣,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兩句。“還一直試圖自殺。”
那武者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後怕。
眾人聽到這裡,都不禁打了個寒顫。雖說在場都是行走江湖的武者,見過的怪事不少,可堂堂一位八品武者被嚇成這般模樣,還是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雖說幽咽深淵每年都有怪事發生,但這一次著實有些玄乎啊。”一人感嘆道,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彷彿要壓壓驚。
他們推杯換盞間,很快又把話題扯到了別處,方才那點陰森森的感覺,似乎也淡了幾分。
對於他所喊的內容不甚在意,說不定還是那武者誇大的說法呢。
畢竟這年頭,為了博人眼球,把芝麻大的事吹成西瓜的人也不是沒有。
幾句話的工夫,鄰桌又恢復了先前的熱鬧,猜拳的猜拳,說笑的說笑,彷彿方才那番話只是茶餘飯後的消遣。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一旁的林青雲將整個八卦記了下來,面上的神色卻比方才沉了幾分。
旁人只當是聽了樁奇聞,他卻從中嗅到了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不動聲色地又斟了一杯酒,慢慢飲著,彷彿只是在聽一樁尋常的江湖軼事。
可那記在心裡的東西,卻比桌上的酒菜要沉得多。
此行正是衝著那幽咽深淵去的,還未動身便聽到這般訊息,看來這趟路怕是不會太平。
旁的傳聞聽個熱鬧也就罷了,唯有這事關幽咽深淵的訊息,他格外上了心,一字一句都記在了心裡。
儘管看過了劍無鋒的手札,但他還未親身進去過,保不齊現在的幽咽深淵有了其他變化。
手札是許多年前留下的,那時候的幽咽深淵是這般光景,如今的幽咽深淵未必還是如此。
這訊息真假暫且不論,至少能讓他對幽咽深淵的現狀多幾分瞭解。
真也好,假也好,進了那幽咽深淵,總歸是要靠自己走出來的。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默默將方才聽來的話在腦中過了一遍。
吃飽喝足,林青雲放下筷子,又歇了片刻,正打算離開,這時酒樓外的街道,忽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音,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