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堂上，那一場切磋終於落定。
沈青梧收招後退，胸口起伏了好一陣，才勉強將翻湧的氣血壓了下去。
她抬手抹去額角的汗珠，望著對面氣定神閒的林月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方才那一戰，自己幾乎每一招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
靈力撞上去，就像撞進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泊，激不起半點波瀾。
越是打到後面，她越覺得對方像是在陪自己過招，而不是在與人相鬥。
這一戰，她輸得心服口服。
交手時那種處處被壓制、始終摸不到對方深淺的感覺，此刻回想起來，依舊讓她心頭髮沉。
她甚至隱隱覺得，林月汐根本沒有施展全力。
那對方真正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上限又在哪裡？
她看不透，也摸不著，越想越是心驚。
這份深不見底，反倒比輸掉一招半式更叫人忌憚。
自己好歹也是赤霞谷的親傳弟子，同輩之中少有敵手，今日卻在林月汐面前處處落於下風。
難怪師父洛神夢會對這位林道友格外重視，看來師父的眼光，從來都不會錯。
此戰之後，沈青梧心中再無半分不甘，反而生出幾分暢快。
能同這樣的對手痛快打上一場，本就是難得的機緣，輸也輸得值。
她向來心高氣傲，可這一次，卻是半點脾氣都沒有。
巨闕山莊的眾多弟子也看得過足了癮。
有人讚歎林月汐出手乾脆利落，有人感慨這一戰看得酣暢淋漓，直呼精彩。
演武堂四周，一時間議論聲四起，久久沒有平息。
有人悄悄打量著林月汐，嘖嘖稱奇，說這位林道友當真是深藏不露。
直到兩人走下臺來，那些弟子才漸漸散去，各自三五成群地往回走。
散場之後，人群三三兩兩離去，演武堂漸漸安靜下來。
日頭西斜，餘暉落在石階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沈青梧卻快步追上林月汐，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林道友，可否送我一程？”
林月汐腳步微頓，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看得出，沈青梧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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